应繁快要把一口银牙咬碎了。
“好了吗宝宝?我看他也不像有什么大事的样子,哥哥带你出去逛一逛吧?好不好?”
“不好,不要。”
“宝宝前段时间不是说,腰上长了肉吗?跟哥哥出去逛逛,就当减肥了,好不好?”
“不好。”应黎心根本不理他,“你好烦,我不想理你了。”
接下来应繁再开口,她都不再搭话。
……
沈容最近的工作少了很多,他想见应黎心,只是上回闹得不太好看,他有点拉不下脸面。
他想问问秘书,但整个秘书室揶揄的眼神看得他浑身不舒服,他下意识不太想与他们谈论有关应黎心的事。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问,难道要问:
“我女朋友给了我一巴掌,我生气了,然后凶了她。现在怎么拉下脸哄?”
沈容交过的女朋友很多,妖媚的、清纯的,高的、矮的,御姐、萝莉……
绝大多数是逢场作戏,玩玩而已。
应黎心不属于里面的任何一种,不温和,不高不矮,连长相也普普通通,但想到她,他总会感觉心底泛起种密密麻麻的瘙痒。
难以忍受,却无法抚平。
可见到应黎心,他又会被她气个半死。
——虽然现在已经差不多快要习惯了。
他感觉自己的脸皮都快被她打得厚实了很多。
既然都这么厚了……
他主动拨打了应黎心的电话。
那头响了一阵,她始终没有接通。
沈容一边打,一边点开了她的朋友圈。
普通人的好友分组应该在3~4个,他有幸见过应黎心的,足足有16个。
他估计被分派在“较为重要”那一列,能看到她不少朋友圈,包括她炫富的、发脾气的,还有一些在学校的日常。
当然,他也看到了梁越的脸。
以前他不怎么上心,但这会儿听着话筒里传来的“对方用户正忙”的语音,他怎么看梁越那张小白脸怎么觉得不爽。
沈容的电话被挂了,但下一秒,聊天框里就传过来一条来自应黎心的消息。
是一个表情包,上面画着一根肉骨头。
【嘬嘬。】
看来是真把他当狗了。
沈容正要发火的时候,应黎心的电话弹了出来,嬉皮笑脸的奥特曼形象,让他有火都没处发。
……
应黎心打着电话走出了门,偌大的病房里只剩下两个面面相觑的男人。
梁越连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干脆侧躺下装睡。
身前投下一片稀薄的阴影,应繁冷淡却动听的声音传了过来:“多少钱,你才能不纠缠心心?”
他原以为应繁至少有点底线,把他打成这样,多少应该说一句“抱歉”。
没想到,学姐的哥哥还真不是个正常人。
“我没有纠缠学姐的意思,也不需要钱。”
“没有纠缠她,为什么不离她远一点?像你这种人,你知道多年来我从她身边赶走过多少吗?”他的语气淡淡的,似是笃定梁越不是什么好东西。
梁越把一张卡推到他面前:“学姐给的钱都在这里,她给我买过的东西,我都有记账,以后会还给她的。”
应繁根本不在意那点钱,他现在只想把这小子从病床上揪起来,狠狠打他那张欠揍的脸。
应黎心雀跃的声音传过来,唤醒了他的理智:“哥哥,我有点事,要先走了哦。”
管不上床上躺着的小贱人,应繁连忙开始收拾桌上的笔记本和文件,匆匆跟上她:“哥哥和你一起去。”
病房里彻底安静了下来。
那张卡静静地躺在病床边,没有人在意。
像他一样。
……
又到了熟悉的三人行的时候。
应黎心夹在沈容和应繁中间,一左一右是两张同样面色难看的俊脸。
她抱着男友的手臂发脾气:“哥哥,你就不能先回去吗?我们该要约会了。”
“宝宝尽管约会,哥哥不远不近地跟着保护你,就好。”他把“保护你”这几个字眼咬得很重。
像是为了证明话里的真实性,他后退两步,跟在两人身后,离开了妹妹的视线。
尽管如此,他还是没放弃刷自己的存在感:“宝宝之前不是说,要认识宋首一吗?要什么时候见呢?哥哥帮你约。”
应黎心充耳不闻,沈容则回过头,轻瞥了他一眼。
他对应繁有那么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喜欢,当然也对他身边出没的人有些了解。
他对宋首一唯一的印象就是:阴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