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慢地拨动着吉他,嘴里温柔地唱着,眼睛在舞池中随意地扫过。

    偌大的酒吧,他一眼就看见了角落里的应黎心,眼睛瞪圆了一点。刚才凶狠的气势散了不少,从野生狼狗,变成家养小奶狗了。

    她翘着长腿坐在吧台边,在梁越唱歌的这几分钟,又有两个男人上前跟她攀谈,被她冷着脸骂走了。

    梁越明明没想生气,但看着看着,心里就像莫名窝了一团火,一首甜甜腻腻的小情歌,都被他唱出了咬牙切齿的味道。

    喝完杯子里的酒,应黎心起身,往洗手间走去。

    她还没来得及走进隔间,就被一只喷了浓郁香水的男人的手捂住了嘴,粗暴地拖进了隔壁的男洗手间里。

    男人压低了声音,在她耳边低语:“总算让我逮着机会了,小贱人。”

    应黎心吓得眼泪直流,慌乱间给了他几个巴掌,尖利的美甲还在他脸上刮了好几道。

    “动什么动?刚刚不是还很看不起我吗?”男人将她双手反剪,脸按在肮脏的门板上,“不然你喊一声哥哥,求我放过你,我就原谅你。怎么样?”

    应黎心的回应是,重重地咬住了他的手指,趁他吃痛动手时,反手给了他一个耳光。

    “你敢对我动手?”

    但男人很快反应过来,将她狠狠按住了。

    她流着眼泪,喊了几声“救命”,但很快都被淹没在门外震天的尖叫声中。

    应黎心从小被人吹捧着长大,哪怕有对她不善的人,也都是背地里偷偷蛐蛐她,并不敢真正对她怎么样。

    A市的人,绝大多数她想打就打,事实上挨过她巴掌的人也不少,敢还手的却没几个。

    偶尔遇到个真敢对她动手的成年男人,她就一下子慌了神。

    “我可是应家的小姐!你敢?!”

    “‘应家的小姐’?我还是应氏的总裁呢!动什么动?你这破衣服怎么脱的?”

    男人左手抓住她的两只手,右手探去解她胸前的纽扣,露出她大半白皙的胸膛。

    她小心翼翼地伸手去摸手提包里的手机,被男人发觉,抬脚就踢远了。

    “还想找人救你是吧?”

    就在她快要绝望的时候,一道颀长的身影走了进来。

    蔺修言轻瞥了两人一眼,倚靠着洗手台,点了根烟,就那么冷淡地看着应黎心和那个强迫她的男人。

    “救救我,救救我……唔。”她可怜兮兮地流着眼泪求救,被男人从身后甩了一耳光。

    被蔺修言盯着,男人不敢动,紧张地咽了口口水,甚至出言诱惑他:“兄弟,要不要一起?一看就是个清纯的学生妹,你不想试试吗?”

    应黎心泪眼朦胧,哼哼唧唧地再次求救:“求求你了,求求你了,你想要什么都可以……救救我……”

    蔺修言一言不发,男人就始终警惕地与他对峙着。

    一根烟抽完,他按灭了烟头,淡淡留了句“请自便”,转身就要走。

    气得应黎心在他身后破口大骂:“呜呜呜呜,蔺修言,你这个见死不救的混蛋!无耻!”

    闻言,蔺修言似笑非笑地转过身。

    她还以为峰回路转,谁料他低笑了一声。

    “我记得你,美丽的小姐。上回我请求你帮忙拿点药,你似乎也见死不救了。”

    “我——我那次是因为——”

    蔺修言没听她的狡辩,单手插兜,踱步离开了。皮鞋在瓷砖上敲出咔哒咔哒的轻响,像极了应黎心赴死的鼓点。

    男人连忙去锁上门,美滋滋又幸灾乐祸:“看吧,没人救你了!刚才不是很得意吗?来吧,乖乖听话,我还能让你少受点苦。”

    应黎心顺着门板滑落在地,再也没心思纠结这地板是不是很脏,是不是会玷污她纯洁的裙摆。

    “哟,还哭了啊。哥哥我就喜欢这种逼良为娼的戏码。”男人伏在她胸前,又被她趁机挠了几下,他面色一变,恶狠狠地抽了她一耳光。

    她当即感觉脑袋一阵昏沉,眼前一片混沌。

    恍惚间,她看见卫生间的门被谁踹开,刚才那个人面兽心的混蛋被踹到一边。

    一个愤怒的身影跨坐在他身上,发狠地揍他。

    是梁越。

    应黎心可怜兮兮地喊:“梁越……”

    他狠狠踹了地上的人一脚,才扑过来搂住她,小心翼翼又轻柔的,不敢抱紧。

    “对不起,学姐,我不应该让你一个人待着的……”

    她惊魂未定,紧紧抱住他,满脸是泪地缩在他怀里寻求庇护。

    可怜又可爱,惹人心疼。

    梁越低头看着她,只能看见她发丝凌乱的头顶。

    平时张牙舞爪、格外强势的人,她突如其来的软弱显得分外动人。

    扣扣扣——

    洗手间的门板被人轻敲了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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