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才不喜欢比我小的。”
梁越其实还没睡着,放松的眉头轻蹙了蹙。
简篱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地离开了。
应黎心现在陷入了某种漫长的贤者模式,在梁越床边玩了一会儿手机,感觉有点困。
医务室就这么一张床,她在“把梁越推下床”与“跟梁越挤挤”两者犹豫了一番,选择了后者。
应黎心把梁越往里推了点,躺了上去,扯了点被子过来。
她没什么道德感,也没什么素质,梁越身上没什么异味,这就够了。
况且,他们迟早都会熟起来的。
就在刚才,她暗暗决定了,她要拯救这个可怜的私生子。
她要把剧情全盘打乱,她要活下来。
他们这一睡,睡了有两个小时。
梁越肚子饿得厉害,刚睁开眼,入目就是应黎心那张放大的脸。
他惊叫了一声:“学姐?你怎么在我床上?!”
应黎心被吵得心烦,一个耳光过去,他就安静了。
梁越小心翼翼地,想把自己的手从应黎心腰上收起来,反而被她反手抓住了:“抱着,我一会儿要掉下去。”
又过了半个小时,他浑身都僵直了,应黎心才揉揉眼坐了起来。
“学姐,你也太不客气了,请问我们很熟吗?”他指了指自己的脸,指控道,“你还打我了。”
“打就打了。还是说,你这边也想要一巴掌?”
梁越把自己的脸收了回去。
他挨了这么多次打,不差这不轻不重的一巴掌。
应黎心在他浑身上下扫视,他长得很高,还有点肌肉,但确实能看出来,瘦了点。
小说里写,他的小三母亲只把他当成圈梁家家产的工具,对他不闻不问。他靠着奖学金和打工的微薄工资才长这么大。
她问:“吃不吃饭?我请客。”
“不好意思,学姐,我要上晚班。”他扫了眼手腕上的廉价电子表,“时间差不多了。”
“什么晚班?”应黎心只是随口一问,并没有真的关心他上的什么班,翻了翻椅背上挂着的手提袋。
空荡荡的,被她昨晚用来打赏男模了。
梁越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轻咳了两声,才小声道:“酒吧驻唱。”顿了顿,他补充,“来钱很快。”
应黎心没有看不起任何一个职业,为了赚钱嘛,不丢人,又不是作奸犯科。
她拿出手机:“亮一下收款码,我给你两千,买你一晚上,你陪我吃饭,可以吧?”
“学姐,我卖艺不卖身的。”梁越瞪圆了眼睛。
他看着像个游戏人间的浪子,还拽拽的,实际上却是个单纯而不谙世事的乖小孩。
应黎心不喜欢听到拒绝,脸色冷了下来,梁越连忙递上收款码:“知道了学姐,你别生气。”
说着转两千,实际上她却转了三千。
“学姐,转多了。”
“算小费,你今晚得哄我开心。”她把手提包丢到他怀里。
梁越手忙脚乱地接过,大步追上了她,和她并肩走着。
他给经理发了条消息,表示要请假一天,当然,被劈头盖脸地大骂了一顿。
入学几天,梁越大概也对简篱和应黎心有所耳闻。
无他,简篱实在是太有名了。
长相冷艳,性格冷淡,成绩还好,追她的人估计能绕A大两圈。
作为简篱的室友,还有那烂得出奇的脾气和浑身的名牌,应黎心的名气也不小。
总有人说,她是应家的女儿,她本人并没有承认过,但不妨碍这条消息在学生间传得沸沸扬扬。
她长相远不如简篱,然而也常有想少努力几十年的人想追求她,但不知道怎么的,这些人总是在不久后偃旗息鼓。
问了,也只是摆摆手,表示“现在不喜欢了”。
梁越几步追上应黎心:“学姐想去哪里吃饭?”
夜幕降临,在校园内晃荡的人少了很多,然而走几步,就能碰上几个偷偷拍他照片的学姐学妹。
他清楚自己长得好看,总有那么几个看脸的会自发地跟他拉近距离,但等梁家的人来闹上一通,一切就会回到原点。
他母亲是个蓄意破坏别人家庭的坏女人,没有任何苦衷,单纯就是为了钱。
私生子嘛,不受待见是应该的。
“吃点顶饱的吧。”她挑剔地在他腰间捏了捏,“肉没有两块,穿得也这么穷酸。”
明明是贬低的话,从她嘴里说出来却自然而平淡,梁越没感觉到冒犯,反而笑着“哦”了一声。
“学姐看不出来吗?我穷得买不起。”
应黎心随手指了家不远处的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