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敞的大厅里,应繁再次发难:“和心心分手。”
“我说了,不可能分手,你如果真的这么想拆散我们,”沈容贴近他,“就劝应黎心主动跟我提分手吧。”
应繁嫌恶地远离了他。
“你真是恬不知耻,像个甩都甩不掉的狗皮膏药!”骂来骂去都是这不痛不痒的两句。
“随你怎么想吧,大舅哥。”他系了围裙,在开放厨房里抓起了平底锅,“你饿了吗?妹夫给你做早餐吃。”
沈容一边感觉心在滴血,一边还忍不住气应繁。
今天的事情让应繁撞见,他这辈子跟应繁都没了可能。他能想到最好的结局,就是跟应黎心婚后,和应繁住一个屋檐下。
这下好了,他真得死死扒着应黎心不可了。
比沈容更绝望的男人,非应繁不可。
他的记忆还停留在妹妹奶声奶气喊着“哥哥抱”的时候,想到以后妹妹会有更爱、更重要、更关心的男人,他就觉得前路无光。
再也做不了妹妹的唯一了,她不再需要他,不再依赖他,因为有了更适合陪伴她的男人。
他想阻止这一切,偏偏连第一步就实行不了。
应繁脱力,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脑袋一片混沌,眼睛也酸酸涩涩的,他抽了两张纸巾,居然哭了起来。
沈容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一时竟不知道该作何反应,连平底锅里的鸡蛋焦了也没发现。
应繁哭了有十五分钟左右,似乎意识到这里不是自己的房间,渐渐消停下来,抹了一把眼泪,恢复了平时那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
沈容把煎蛋和香肠端出来,犹犹豫豫的:“大舅……不是,应繁,你吃早餐了吗?”
“不必了。要我怎么做你才肯和我妹妹分手?”应繁淡淡问,“我记得,你想要盘山那个项目很久了。”
“我不需要。况且,你上回说要答应我一件事,也还没兑现。”
沈容在思考,这时候提出来让应繁跟他交往,成功率有多高。
多半会把应繁吓得连夜带应黎心远走高飞吧?
沈家很有钱,但他并不需要太多的钱。
他想要的,自始至终都是应繁。
“要求合理的话,我不会食言。”应繁着重强调了“要求合理”四个字。
他的视线落在沈容脖颈上凌乱的痕迹上,呼吸重了几分——气的。
应黎心从小就不安分,要在喜欢的东西上打印记,这么多痕迹,看来是真的很喜欢沈容了。
他作为哥哥,都没有过这种待遇。
这么想着,眼泪又要流下来了。
他恨恨地留下一句警告,就转身离去:“不准再碰心心一根手指头,摆正你自己的位置。心心从小到大喜欢的东西多了,而你跟她从前喜欢的那条狗没什么不同,别总妄想着得寸进尺。”
应繁给应黎心送了套崭新的衣服来,面对妹妹的事情,他总是显得耐心和细心。
等别墅再度安静下来,沈容才有心思思考昨晚的事。
他和应黎心越线了。
但他后悔吗?好像也没多后悔。
听说男人对自己的第一个女人都会特别很多,沈容不知道别人怎么样,但他好像是有点这种倾向。
应黎心平时看起来惹人厌烦的脸,今天却觉得讨喜很多。
当然,这点微薄的情愫,很快就在她毫不客气的使唤中消弭殆尽。
“沈容,帮我拿身衣服来。
“还有鞋子。
“你帮我刷牙。
“轻点!
“我不吃香肠。
“你帮我去烤吐司。
“还要冰咖啡。”
沈容忍无可忍:“你把我当保姆了吗?”
但视线扫到她脖颈上的些微痕迹,他哑了声:“行,保姆就保姆吧。”
原以为经历了昨晚的事,应黎心会趁机拿乔,但没想到她半句也没提起,就像是发生了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用过午饭,她拒绝了沈容的提议,转而坐自己家的车回了学校。
这种平常的态度,又让沈容暗暗不爽。
怎么,和他过了一晚上,都不值得她甜言蜜语地哄两句吗?
而且他都对她这么纵容了。
沈容回到公司,应对的就是公司职员们揶揄的眼神。
虽然被警告过不能乱说,但小沈总玩浪漫哄夫人的事,还是在小群里传开了。
因为应黎心的原因,原本于职员而言难以接近的沈容,变得接地气很多。有个别大胆的,还敢在擦肩而过时低声问他:
“小沈总,您和夫人怎么样啦?”
他只能尴尬而不失礼貌地笑笑:“多谢关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