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容恬不知耻,这时候还接连给他发了几条消息。
哦,居然还敢把他妹妹的照片设为头像。
他忍无可忍,在脑子里搜刮了一下自己此生听过最露骨的脏话,骂他:
“你他爹的真不要脸。”
【你他爹的真不要脸。】
看着这条比起辱骂更像调情的消息,沈容不痛不痒,美滋滋地进入了梦乡。
……
因为晚上被应繁吓到,应黎心找应父应母一通诉苦。
应繁喝了一夜酒,睡了两个小时,就马不停蹄地赶往了公司,刚开完会,就被应父一个电话喊了回来。
“听心心说,你昨晚凶她了?”应父坐在沙发上,严厉地盯着他。
应繁从小就很懂事,和父母都不太亲近,再加上妹妹体弱多病,生得瘦小些,也更招父母怜爱。
除却这些原因,还有一丝一毫的,因为他待在子宫里太久,害得妹妹差点因缺氧而死的怨怼。
父母把爱都给了应黎心,而把严厉和期望留给了他。
从小到大,但凡妹妹出点什么事,挨罚的总是他。
他心里对此有没有怨恨呢?他自己也不太清楚。
应繁垂下眼:“抱歉,爸,我昨晚喝多了。”
应父懒得听那么多,拿起一旁的长棍:“跪下。”
他一句话也没解释,径直跪在了父亲脚边,露出了挺直的脊背。
应黎心捧着一个果盘,一边吃,一边慢悠悠地遁下楼,停在应繁身边。
她笑嘻嘻地哼了一声:“让你吓我,活该。”
应父有力的长棍落到应繁身上,木质硬物和骨头碰撞的哐哐声响彻大厅,听得人牙酸。
大家都冷眼看着,对此见怪不怪。
在这个家里,让应黎心不爽的人,理应如此受罚。
好像他不是应黎心的哥哥,而是为她而养的一条乖狗。
应繁从冷静到面色铁青地咬紧牙关,只用了三分钟。
应黎心看着他颈侧滑落的冷汗,有些担心地拽紧了果盘:“爸爸,可以了吧?哥哥他肯定知错了。”
明明刚才乐滋滋看戏的人是她,这会儿求情的人也是她。
“骨头这么硬,我看他还没知道错。”应父冷哼了一声。
应黎心干笑了一声:“怎么会呢?哥哥他很聪明的,肯定不会再犯了。”
她刚说完,就感觉自己的一截小腿被人攥住了。
应繁一只手捏着她的脚腕,背脊挺得很直,熨帖的衬衫紧贴着他的皮肤。
在这种狼狈的情况下,都不显得很难看,只让人觉得很心疼。
这就是小说世界里的万人迷主角啊。
“爸爸,他真的知道错了!”她踢了踢应繁,“你快说句话啊,哥哥!”
“……我知道错了。”
他说完,应父却没停手。
应黎心急了:“爸爸,哥哥说他知道错了!”
应繁挺直的背脊往下弯了一点,看起来快要撑不住了,情急之下,她丢开果盘抱住应繁,硬生生挡了一棍子。
这下别墅里热闹了起来,大家着急忙慌地去看应黎心伤到了没有,昏倒的应繁就这么被丢到了一边。
她流着眼泪喊:“快看看哥哥!”
但没人理会她。
“心心要喝水吗?伤到没有?”
“小姐这里都红了,先生,您下手太重了。”
“我就说了,让你避着她点,你怎么就是不听呢?”
……
原来恶毒女配是这样当的。
被应母按倒在床上的时候,她恍惚想起来,小说里似乎是有这么一段。
应繁因为她而被应父毒打一顿,丢在了别墅,他心灰意冷,拖着受伤的身体回到了学校。
他的舍友给他上药,旖旎的氛围中,两人的感情迅速升温。
哼,难怪她怎么喊爸爸都不肯停手,原来是剧情啊。
应黎心和应繁就读于同一所大学。
和她勉强擦着分数线进校不同,应繁超分数线一百多,却还是为了能和她就读于同一所而选择了这所学校。
从入校起,他就是学校里的名人。
从小被应繁灼人的主角光环烫怕了,她撒泼打赖,要求他在学校里不准透露一丝一毫两人的关系。
不同的专业,校区又隔得挺远,应黎心对应繁的大学社交圈一无所知。
不过,现在她想,身为主角攻之一的应繁舍友,应该也很帅吧?
至少,也应该是和沈容哥哥一个水平。
应母在床边守了应黎心半天,给她喂水喂饭,好像她不是意外挨了一棍子,而是半身不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