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里却传来冰冷的机械女声,提醒她苏蘅的手机已经关机。”奇怪,阿蘅怎么会关机?”程芜不安道,又硬着头皮给萧厌打电话。
无人接听。
程芜终于意识到不对劲。
同时察觉异常的,还有沈蔷。
“先前你陪阿蘅去洗手间,没发生什么吧?”
程芜刚要说没什么,却忽然想到,苏蘅走进卫生间时,好像隐约听到了一声很轻微的声音。
“咚”的一声,像是脑袋撞到了门。
她还问苏蘅怎么了,苏蘅回答:“没事,不小心撞了一下。”
是苏蘅的声音,程芜便没起疑。
现在想来,她却莫名不安起来。
沈蔷透过后视镜看她一眼,立刻加速。
“调头回去找阿蘅啊!”程芜抓着驾驶座,探头对沈蔷道。
沈蔷沉声道:“阿蘅是收到你手机发的信息才赶过来的。”
所以,她是为了他们几个的安危才过来的。
萧厌让程芜和周姨坐她的车离开,只怕是早就有了安排。
所以,她得带走程芜和周姨。
真出了事,她们不能成为苏蘅后腿。
周姨也意识过来,面色发白,却没有阻拦沈蔷带她们离开。
只是,交叠在大腿上的双手,掌心已冒出了一层冷汗。
同一时间。
苏蘅坐在墓园接待室沙发上,面无表情地看着大步流星走进来的霍沉渊。
直到他携着一身寒气,在她面前站定。
苏蘅身体后仰,靠在沙发背上,抬眸看向霍沉渊。
他果然认出她了。
他不但以程芜、周姨和所有宾客的安危威胁,甚至还用外祖父、外祖母和她妈妈的墓地威胁她。
他身后那具金丝楠木棺椁,不是他从法医实验室带走的骸骨,也不是他打造的仿真版机器人。
而是炸药。
如若引爆,所有人都会命丧当场。
包括她,霍沉渊和萧厌。
尽管苏蘅过来之前,和萧厌商量好了对策。
却没有预料到,霍沉渊竟连自己的命都不要,布局了一场同归于尽的死局。
无奈之下,她只好按照霍沉渊的提示去了洗手间。
洗手间里,程思彤扮成了她的模样。
如今,只怕她已经和萧厌离开了。
霍沉渊盯着苏蘅这张他日思夜想的脸。
哪怕程思彤和她长得极像,可毕竟不是她。
霍沉渊缓缓抬手,轻轻落在苏蘅脸颊,近乎痴恋地盯着她。
“阿蘅,我终于找到你了!”
苏蘅一把打落他的手,抬手重重擦拭脸颊,满眼嫌弃:“别碰我,恶心!”
她的动作有些大,无意间露出了雪白的脖颈。
上面,散落着几处紫红色的印记,顿时刺痛了霍沉渊的眼睛。
“你让萧厌碰你了?”他的嗓音低沉暗哑,透着几乎要喷涌而出的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