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沉渊站在她身后不到一米远的地方。
整个人气场低沉,眉眼阴鸷得近乎能滴出水。
苏蘅强忍心底不安,问他:“你怎么来了?”
她婉拒了他的邀约,过来这边见乔楠。
他竟能准确无误地找到她。
说是巧合,未免也太巧了。
霍沉渊垂眸睨了苏蘅一眼,回道:“我要是说恰好路过,你信吗?”
苏蘅眉头微皱。
霍沉渊轻嗤了声:“你就是为了这个背叛者,不肯赴我的约?”
“背叛者——”
三个字从他嘴里无情地吐出来,激得乔楠瘦弱的肩膀轻轻一抖。
他却连眼角的余光都不肯给她。
苏蘅不确定,霍沉渊有没有听到,刚才她问乔楠是不是怀孕的话。
可是,霍沉渊指责乔楠的话,未免太绝情了。
谁都可以指责乔楠,唯独他没有资格。
毕竟,乔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
“霍沉渊,我和谁见面有约,与你无关。请你离开!”苏蘅起身,有些气恼地说。
霍沉渊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薄唇紧抿成一道线,一语不发地转身离开。
苏蘅重新落座。
乔楠已经红了眼眶,抓着水杯的手指,骨节泛白。
苏蘅轻叹了口气。
“按照你自己的意愿,活出你想要的生活吧。”
她替乔楠可惜,但乔楠的生活总归是她自己的,谁都无法替代。
“以后,我们再也没任何关系了。”苏蘅看着乔楠的眼睛,缓缓地抿了口咖啡,“以后再有什么事,我不会帮你。”
“你,好自为之。”
乔楠在她面临公司转型最难的时候,陪在她身边共度难关,到底还是辜负了她。
功过相抵,以后乔楠对她,便是和陌生人无异。
乔楠听懂了苏蘅划清界限的意思,笑容苦涩又心酸。
目送乔楠离去,苏蘅轻轻摇了摇头。
爱情应该是幸福美好的。
如果爱会摧毁一个人,让她失去自己,这种爱,不要也罢。
乔楠离开咖啡厅,正要打车,一辆眼熟的黑色劳斯莱斯开过来,停在面前。
车门打开,露出霍沉渊那张冷厉立体的脸。
“上车!”他漠然命令道。
乔楠心生不安,下意识想逃,却被霍沉渊森冷眼神攫住,动弹不得。
仿佛一个提线木偶,她缓缓上了车。
不待她坐稳,霍沉渊便命令司机开车。
乔楠身体后仰,好不容易稳住身体,就听到霍沉渊冰冷的声音。
“你怀孕了?”
乔楠下意识要否认,霍沉渊却说:“那天晚上,跑到我房间里,冒充苏蘅的女人,是你吧?”
如同五雷轰顶,乔楠震惊的表情,彻底出卖了她。
霍沉渊轻嗤了声,命令司机去附近的私人医院。
检查结果很快出来了。
乔楠的确怀孕了,但身体不好,已经流产。
霍沉渊浓眉紧拧:“孩子,是我的?”
乔楠唇腔到喉咙里苦得像是吞了黄连。
“不是,”她艰难地开口,否认了。
霍沉渊盯着她,眸光锋利如刀,似要剖开她。
乔楠打了个寒颤,捏紧手指说:“霍岩派人绑我,有人趁着月黑风高,进来欺负过我。”
她以最风轻云淡的语气,说出了最残忍的事实。
霍沉渊却无动于衷,反而隐隐松了口气。
他在庆幸,乔楠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他的。
乔楠幽幽地看着他。
“霍岩当初想抓的人,不是我。”她轻声说道,“他想抓苏蘅来威胁你,可惜没成功。”
霍沉渊神色不变,似乎早就知道。
乔楠吃吃地笑了起来。
她早就应该知道这点的。
霍沉渊和霍岩暗中斗得你死我活,又岂能不知道霍岩的手段?
霍岩抓了她之后,不是没联系过霍沉渊。
只是,她的死活,他并不在意。
霍岩气急,无奈之下才用她威胁苏蘅。
霍沉渊愿意出手对付霍岩,并不是为了救她。
是因为霍岩威胁苏蘅。
对那些不在他心上的人,霍沉渊如此冷心冷血。
她跟了他这么多年,却换不来他一丝怜悯。
“霍沉渊,因果轮回,报应不爽。我愿意祝你幸福,但也希望你尝到,被爱人无视辜负的痛苦绝望!”
乔楠茫然地离开了医院。
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