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扶墙勉强站定，后背挺直，削薄得依稀能看出蝴蝶骨轮廓。
“抱歉！”他没回头，嘶哑的声音道歉，强忍着腿上剧痛，硬挺着走出去。
程芜侧头瞥向苏蘅。
见她无动于衷，似没有认出沈行舟，不由暗叹口气。
“要不，我们等会儿再出去？”她试探问道。
话音刚落地，外面又传来沉闷动静，还伴随着女人娇俏惊呼：“沈总，您没事吧？”
苏蘅似意识到什么，眉心微蹙，大步往前，走出洗手间。
果然。
碎了一地的水晶前，霍沉渊和沈行舟分别而立，像是对峙的兽王，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站在沈行舟身边的，还有个穿着月白珍珠旗袍的古典美女。
她侧身扶着沈行舟，心疼地拿着手帕，轻轻擦拭他嘴角破损处的鲜红。
动作优雅，赏心悦目，又透着恰到好处的暧昧。
“沈行舟，你已经结婚了。”霍沉渊沉声提醒沈行舟，瞥向她身边美女的眼神，也带着警告。
沈行舟半个身体都压在美人身上，丹凤眼尾斜飞，矜贵淡漠地开口：“男人在外，难免应酬。二哥放心，我知道分寸，不会把人带回家，让婷婷难做。”
霍沉渊脸色更难看。
余光瞥见苏蘅从洗手间出来，他长腿一迈，上前挡在沈行舟和苏蘅之间。
沈行舟似没发现他的动作，更没看苏蘅一眼，略显沙哑的声音淡道：“二哥，我还有客人，没其他事的话，我先走了。”
他低头看向旗袍美人。
一个眼神示意，旗袍美人扶他离开。
霍沉渊回头，居高临下看向苏蘅。
更确切的说，看向她的小腹。
眼神复杂，带着难以言喻的古怪。
“阿蘅，跟我回家吧。”他叹了口气，主动服软，“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刚才苏蘅毫不留情的断子绝孙脚，反让他冷静下来。
他查过苏蘅这几天的账单。
她给萧厌转了钱。
两笔是桃花源回来那日，另外两笔是不久之前。
之前两笔，他推测是车费。
另外两笔，该是委托萧厌做代理律师的定金。
苏蘅喜欢萧厌，就该避嫌，不会找萧厌代理离婚案。
他真正该担心的，应该是沈行舟。
毕竟，苏蘅和沈行舟有着青梅竹马的深厚感情。
得不到，才更放不下。
苏蘅不由费解。
之前恨不得掐死她的男人，怎么忽然变了态度？
她不由看向沈行舟离去的方向。
哪怕沈行舟身边有别的女人，她也承认喜欢上了别的男人。
霍沉渊还是对她严防死守！
苏蘅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霍沉渊见她笑了，刚松了口气，下一秒，又听到她淡漠的声音：“我会回家，但不是跟你。”
她已经从晟世豪庭搬出来。
那里，也不再是她的家。
霍沉渊叹息，不由分说抱起她：“怀孕情绪不稳定，我能理解。婷婷惹你生气，你打也打了，骂也骂了。要是还不消气，我回去跪搓衣板，好不好？”
苏蘅正欲挣扎，听到他这话，倏地一顿。
刚从洗手间出来的程芜，也是一愣。
“你怀孕了？”
“谁说我怀孕了？”
两人同时诧异出声。
霍沉渊瞥了程芜一眼：“程小姐，你若想拿下黄总那边的合作，现在是签约最好时机。”
听懂他言外之意，程芜捏了捏手指，皮笑肉不笑：“霍总作为投资人，这么关心公司业务，真有心。”
霍沉渊对她的冷嘲热讽不甚在意：“看在我老婆面子上，随便投着玩儿的。不论盈亏，牛九一毛罢了。”
程芜喉咙一哽。
他不介意盈亏，她却在意。
公司有苏蘅的投资。
那是她妈妈留给她的保障。
程芜磨牙，偏奈何霍沉渊不得。
卑鄙，用公司业务威胁她！
程芜眼神骂人，要多脏有多脏，几乎溢于言表。
苏蘅见状，怕她惹怒霍沉渊，忙冲她使眼色：“你傻了？能签合同，还不跑步过去？”
程芜欲言又止：“可你……”
“程小姐，阿蘅是我老婆。”霍沉渊墨眸微眯，明显不悦，“我知道怎么照顾她。”
程芜不甘，还想刺他几句，被苏蘅眼神制止。
她想起，之前苏蘅交代过，利用霍沉渊影响力时，不要留情。
她看向苏蘅，见苏蘅悄悄比了个手势，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