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昭死了
硬物,阿昭买给她的匕首。

    她握了握刀柄,铁器的凉感让她定了定心神。

    她不能软弱,她害了阿昭,她应该为他讨回公道。

    ………

    李承翊部署好下面的人后,一直盯着顾府,看着他们张灯结彩。

    霍铮传信给他,人马最早明天才能到,而今夜,林砚殊就要成亲了。

    他等不了了,借着下人的身份,潜伏到了府邸。

    顾府这场大婚办的和平常习俗不同,没有新郎接亲新娘的礼节,不过整个府邸布置的喜气洋洋,宴请了不少宾客吃喜宴。

    林砚殊一早就被人逼着换上了喜服。

    大概是她昨天的举动太过激动,顾家还给她灌了软骨散。

    林砚殊刚凑近那碗热粥就嗅了出来,里面加了药,她安静地接过了碗筷,喝了下去。

    一旁的婢女看得胆跳心惊,她们来之前就听说了这个少夫人不愿意嫁过来,她们都做好了强灌的打算,可林砚殊就这样不声不响地喝了下去。

    喝完后,林砚殊看着她们捧着的婚服,对婢女眨了眨眼,比划道:

    “我可以自己穿吗?”

    顾书昀特意挑了几个会手语的婢女,几个人见状,连忙点了点头,把喜服递给林砚殊。

    林砚殊默默地接了过来:

    “你们可以出去一下吗?”

    几个婢女面面相觑,不知道该不该走。

    林砚殊笑得温柔,她看了看外面几个侍卫:

    “我走不掉的,放心。”

    屋里这才只有她一个人。

    见到婢女完全地离开屋内关上了门,林砚殊收起了笑脸,立马扣着自己的喉咙,试图把刚刚那碗粥催吐出来。

    林砚殊忍着恶心,一点点把刚刚那碗热粥吐了出来。

    她整个人恶心地发热,虽然没有完全清理掉体内的软骨散,但是剩余的药效,只要她能坚持住,就不会完全受制于人。

    林砚殊摸了摸腰间的匕首,把匕首藏在了衣袖之中。

    她伸手推开房门,婢女偏过头看向林砚殊。

    她们只觉得,怪不得少爷非这个哑巴不可。

    林砚殊哪怕一脸疲倦,也透露着一股淡雅美感,配着这套艳丽的喜服,竟有种别样的滋味。

    对着这样的美人,这几人态度都变得热情了许多,专注地给林砚殊脸上上妆。

    她们谁都想讨好未来的少夫人。

    妆成,林砚殊看着铜镜里的自己,额间一点花钿,涂了一层艳丽的红唇。一眼看来,竟有种祸国美人的感觉。

    她竟有些不认识自己了。

    婢女领着她,七拐八拐到了婚房,把她关在喜房。

    林砚殊看着屋里喜庆的置办,桌上的红烛,床上的早生贵子。

    她无视地坐在了床上,她有些累。

    被抓来这几天,她根本没吃什么东西,刚刚一碗热粥果腹,但都被她吐了出来。

    饥饿中,药效的感知被放大了许多倍,林砚殊抽出短刃,划在自己的手心,鲜血涌出的痛感,让她清醒许多。

    鲜红的血液和艳丽的喜服混杂,两者交织交融。

    如果有人闯入,看见这一幕,美人头披盖头,隐约间眉心透着一点红,苍白的脸庞,弱柳扶风,喜服上几道血痕,擦在塌上,如花般绽放。

    而景中人,眼底尽是倔强隐忍。

    她像是染血的莲花,圣洁,不可亵渎。

    李承翊在后厨下了药,他看着下人吃下带着迷药的餐食。

    终于,顾书昀这个新郎官,酒过三巡,接待完了所有宾客。

    他想着房中的美娇娘,正了正衣冠,少年脸上的神情柔和了许多,泛红的脸颊映在喜服上。

    这是他的大喜之日,也是他的大悲之日。

    若是顾书昀知道今夜李承翊会出现抢走林砚殊。

    他一定会早在林砚殊捡到李承翊之前,就把她强娶了回来。

    少年大步走向自己庭院,推开大门,大步跨进。

    李承翊站在他身后,跟着他一起迈进那做喜庆的庭院。

    他看着整个院子,张灯结彩,大大的囍字,铺天盖地。

    李承翊目光暗了几分,他伸手扣住顾书昀的肩膀,拦住他的去向。

    顾书昀猛得被人阻住,一脸不悦地转过头。

    他想是那个不长眼的下人,破坏他这春宵一刻。

    待他转过头,看清身后人熟悉的面孔,眼眸里尽是惊讶。

    他不是已经死了吗?

    死人怎么会出现。

    李承翊冷笑着挑了挑眉:

    “看见孤,很意外吗?”

    顾书昀急躁地拍开李承翊的手,不屑地看向男人。

    他就算活着又如何,如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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