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陈又捧上一个木盒,里面是卢清沅送来的账册、谢伶仃找到的银铃,还有武珩昭从焚字库中特意留下的半张密信
——那是武崇烈写给姜承业的,上面写着“卢家挡路,需除之,可伪造通敌信件”。
“诸位大人,”
武珩昭拿起那半张密信,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这是先帝写给姜承业的密信,上面的字迹,与先帝真迹一模一样。当年卢家通敌,是先帝与姜承业合谋,伪造证据,构陷忠良。朕今日把这些呈上来,不是为了洗白先帝——他的罪,朕不会掩盖,也不会逃避。朕要做的,是为卢家昭雪,是为天下苍生,除了姜承业这等奸贼!”
她走到姜珞棠面前,郑重地开口
“珞棠,卢家的冤屈,今日朕当着百官的面,给你一个交代。姜承业和先帝的罪,朕会一一清算,绝不让忠良蒙冤。”
姜珞棠看着武珩昭,看着她眼底的真诚与愧疚,泪水终于忍不住掉下来。
她攥着暖玉,声音哽咽:“谢谢陛下今日……为民女伸冤。”
【武珩昭视角·直面罪孽】
武珩昭扶起姜珞棠,目光重新落在姜承业身上
“姜承业,你伪造遗诏,构陷忠良,勾结岐王旧部,意图谋反,你可知罪?”
姜承业还想挣扎,却被沈砚辞的禁军按住。
“我不服!”
他嘶吼着
“武珩昭,你别得意!岐王旧部还在,北境私兵也在,他们不会放过你的!你父亲是奸贼,你也是!你们武家,就该断子绝孙!”
武珩昭的眼神一冷,却没有动怒
“朕父亲的罪,朕认;朕的罪,朕也认——当年朕九岁,在父亲的诱导下,把伪造的通敌信件塞进铜鹤摆件,间接害了卢家。这罪,朕会用一生来赎。但你,姜承业,你手上的血,比朕父亲还多,今日你必须伏法!”
她抬手
“来人,把姜承业押入天牢,择日问斩!岐王旧部,交由沈将军清剿,务必一网打尽!”
禁军上前,押着姜承业往外走。姜承业还在嘶吼
“武珩昭,你会后悔的!岐王旧部不会放过你的!”
看着姜承业被押走,武珩昭松了口气,却又觉得心里沉甸甸的
——她终于为卢家昭雪了,却也亲手揭开了父亲的罪孽,这代价,比她想象中更重。
“陛下,”卢清沅从百官中走出,躬身道,“贫道还有一事要奏。先帝当年与北境私兵勾结,意图谋反,臣在青城山找到的符纸,可证明此事。另外,谢姑娘的傀儡阿丝,可模仿卢夫人的声音,还原当年构陷的经过。”
武珩昭点头:“好,朕准奏。今日早朝就到这里,诸位大人各司其职,务必安抚好百姓,清剿奸贼。”
百官退下,金銮殿里只剩下武珩昭、姜珞棠、卢清沅和沈砚辞。
“珞棠,”
武珩昭轻声说“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
姜珞棠摇摇头,擦干眼泪
“陛下,今日之事谢谢你。只是……我还是需要时间,接受你父亲的罪,也接受你的罪。”
武珩昭点头:“好,朕等你。无论多久,朕都等。”
【姜珞棠视角·恨意渐消】
离开金銮殿,姜珞棠跟着卢清沅往云中阙走。雪还在下,落在身上,却不觉得冷。
“表妹,”
卢清沅轻声说,“陛下是真心想为卢家昭雪,也是真心对你。你……别太为难她。”
姜珞棠看着手里的暖玉,想起武珩昭在金銮殿上躬身的模样,想起她承认自己是帮凶时的痛苦,心里的恨意渐渐消散,只剩下复杂。
“表姐,我知道。”
她轻声说
“只是当年的事,太痛了,我需要时间消化。”
回到云中阙,漱玉院的暖炉还烧着,凌霜正等着她。
“姑娘,你回来了!”
凌霜迎上来,递过一杯热茶,“陛下让厨房给你做了梅花酥,说是庆祝卢家昭雪。”
姜珞棠接过热茶,看着桌上的梅花酥,忽然笑了。她拿起一块,咬了一口,还是熟悉的味道。
“凌霜,”
她轻声说,“你说,陛下是不是真的很不容易?”
凌霜点头:“是啊。既要护着江山,又要护着你,还要背着先帝的罪孽,陛下比谁都难。”
姜珞棠看着窗外的雪,心里忽然觉得,这个冬天,或许真的要过去了。
她拿起桌上的玉哨,轻轻吹了一下,不一会儿,夜宸的声音从院外传来:“姜姑娘,有什么事吗?”
姜珞棠打开门,笑着说:“夜统领,麻烦你告诉陛下,梅花酥很好吃,谢谢她。另外,我想明日去卢家的墓地看看,麻烦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