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珩昭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静静地听着。他能感觉到,这琴声里的情绪变了,变得更加复杂,也更加真实。
他越来越好奇,这个名叫珞娘的女子,到底是什么人。她的身上,像是笼罩着一层迷雾,让他看不清,却又忍不住想要靠近。
一曲终了,武珩昭睁开眼睛,看着姜珞棠:“你的琴弹得很好,只是,为什么每次弹琴,都带着那么多的情绪?”
姜珞棠的心猛地一跳,她没想到,武珩昭竟然能听出她琴声里的情绪。
“奴家只是个乡下女子,经历了一些事情,所以琴声里才会有这些情绪,让公子见笑了。”姜珞棠说道,语气平淡。
“经历了一些事情?”
武珩昭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能和我说说吗?”
姜珞棠沉默了。她不能说,她的经历,牵扯到太多的人和事,一旦说出口,就会暴露身份。
“公子,过去的事情,奴家不想再提了。”
姜珞棠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刻意的柔弱。
武珩昭看着她,没有再追问。他知道,她不想说,就算他逼问,也问不出什么。
“也好。”
武珩昭点了点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他顿了顿,说道:“以后,要是再有人欺负你,就报我的名字。”
姜珞棠愣住了,抬起头,看着他。
武珩昭的眼神很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谢谢公子。”姜珞棠低下头,心里五味杂陈。
她不知道,武珩昭说这句话,是出于真心,还是只是随口一说。但她知道,有了这句话,她在云中阙,至少能少一些麻烦。
“时间不早了,我该走了。”
武珩昭站起身,说道。
“公子慢走。”姜珞棠站起身,福了福身。
武珩昭没有说话,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朝着门外走去。
看着他的背影,姜珞棠的心里,莫名地升起了一丝异样的情绪。
她知道,她和武珩昭的交集,才刚刚开始。
接下来的几天,武珩昭每天都会来云中阙,每次都只是静静地听姜珞棠弹琴,很少说话。有时候,他会问一些关于她家乡的事情,姜珞棠都只是敷衍地回答。
虽然两人交流不多,但姜珞棠能感觉到,武珩昭对她的兴趣越来越浓。
而她,也通过武珩昭,收集到了更多关于朝堂的情报。
她知道了,武珩昭最近正在暗中调查姜承业和玄鸦的阴谋,已经掌握了一些证据,但还不足以将他们扳倒。
她还知道了,武珩昭推行的新政,虽然遇到了阻力,但得到了很多百姓和正直官员的支持,根基已经渐渐稳固。
这些情报,让她看到了复仇的希望。
她知道,只要她能帮助武珩昭,收集到足够的证据,扳倒姜承业和玄鸦,她的复仇大计,就成功了一半。
这天晚上,武珩昭又来了。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坐在大厅里,而是让红姨转告姜珞棠,让她到二楼的雅间里弹琴。
姜珞棠的心一紧,她知道,这可能是一个试探,也可能是一个机会。
她整理了一下衣裙,深吸一口气,朝着二楼的雅间走去。
雅间里很安静,只有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桌上放着一壶茶和两个茶杯。武珩昭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背影挺拔。
“公子,奴家来了。”姜珞棠站在门口,说道。
武珩昭转过身,看着她:“进来吧。”
姜珞棠走进雅间,关上房门。
“坐。”武珩昭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姜珞棠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保持着恭敬的姿态。
“今天,我不是来听琴的。”武珩昭说道,语气平淡。
姜珞棠的心猛地一跳:“公子有什么事,尽管吩咐。”
“我想问问你,你到底是谁?”武珩昭看着她,眼神锐利,像是要穿透她的伪装。
姜珞棠的身体瞬间绷紧,手心冒出了冷汗。他还是怀疑她了。
“公子,奴家就是珞娘,一个乡下女子,不知道公子为什么会这么问。”姜珞棠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语气平静地说道。
“乡下女子?”
武珩昭笑了笑,眼神里带着一丝嘲讽,“一个乡下女子,能有这么好的琴艺?能有这么冷静的心智?能在面对李坤那样的人时,不卑不亢?”
姜珞棠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你身上的气质,你的眼神,都不是一个普通的乡下女子该有的。”武珩昭继续说道,“告诉我,你的真实身份是什么?你为什么会来云中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