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脚底已经磨出了水泡,每走一步都带着细密的疼,可她不敢停,只是咬着牙,朝着西边边关的方向,一步一步坚定地往前走。
包袱里的干粮只剩几块硬邦邦的麦饼,她昨晚在山洞里只啃了一小块,现在肚子饿得咕咕叫,却舍不得多吃。
刘嬷嬷说过,这条路至少要走半个月,这点干粮得省着点用。她摸了摸胸口,暖玉的温润透过粗布衣衫传来,像一股微弱的力量,支撑着她疲惫的身体。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前面的树林渐渐稀疏,隐约能看到一条僻静的小路。卢珞棠松了口气,沿着小路快步前行,想着尽快走出这片林子,找个干净的水源喝点水。
可她没注意到,小路两旁的密林里,几道黑影早已蛰伏许久,像饥饿的野兽,正死死地盯着她这个小小的猎物。
“站住!”
一声厉喝突然划破清晨的寂静,紧接着,六个手持长刀的黑衣人从树林里冲了出来,迅速将卢珞棠包围。
为首的是一个面色阴鸷的中年男人,眼神像鹰隼一样锐利,死死地盯着她,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
卢珞棠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手悄悄摸向腰间
——那里藏着刘嬷嬷给她的几枚飞针和一把小巧的匕首。
这些人,她认得,是姜承业的私兵!昨晚在山洞里,她就隐约听到远处有马蹄声,没想到竟然是冲她来的。
“小小年纪,倒是跑得挺快。”
中年男人冷笑一声,目光在她身上上下打量,“卢家的小孽种,果然还活着。”
卢珞棠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咬着嘴唇,眼神警惕地看着周围的黑衣人。
她知道,自己不是这些人的对手,硬拼只有死路一条,必须想办法脱身。她的大脑飞速运转,目光扫过周围的环境,寻找着逃跑的机会。
“把她抓起来!姜大人要活的!”
中年男人挥了挥手,语气不容置疑。
黑衣人立刻蜂拥而上,动作粗鲁地朝着卢珞棠扑来。卢珞棠趁着他们逼近的瞬间,猛地弯腰,从地上抓起一把泥土,朝着为首男人的眼睛撒去。泥土飞扬,男人下意识地闭眼躲闪,嘴里发出一声怒喝。
卢珞棠趁机往旁边一滚,躲开了第一个黑衣人的手,同时从腰间摸出一枚飞针,反手朝着那人的膝盖刺去。飞针虽小,却带着十足的力道,“噗”地一声刺入了黑衣人的膝盖。那人疼得闷哼一声,踉跄着倒在地上。
可剩下的五个黑衣人很快反应过来,再次将她围住。卢珞棠虽然会一些拳脚功夫和暗器,但毕竟年纪小,力气有限,几个回合下来,就渐渐体力不支。
一个黑衣人抓住破绽,一把揪住了她的后领,狠狠将她拽到地上。
“放开我!”
卢珞棠拼命挣扎着,嗓子因为愤怒和恐惧而变得沙哑,“你们这些坏人,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哼,一个小毛孩,还敢口出狂言。”
中年男人蹲下身,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跟我们走,去见姜大人,或许还能留你一条活路。”
卢珞棠用力挣扎,想要甩开他的手,却被抓得更紧,下巴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她看着中年男人那张阴鸷的脸,心里充满了恨意,却又无可奈何。她知道,自己逃不掉了。
黑衣人将她的包袱抢走,搜出了里面的干粮、药品和刘嬷嬷写给李将军的信。中年男人看了信,脸色更加阴沉,将信撕得粉碎,然后示意手下将卢珞棠架起来,朝着与边关相反的方向走去。
卢珞棠被架着,双脚几乎离地,她一边挣扎,一边回头望着西边的方向,眼里满是不甘和绝望。李将军,武珩昭,她终究还是没能走到他们身边。
半个时辰后,一辆华丽的马车停在路边的密林旁。
姜承业坐在马车里,手里端着一杯热茶,轻轻吹了吹,眼神平静,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
他穿着一身深蓝色的锦袍,面容温和,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看起来就像一位儒雅的文人,谁也想不到,他就是策划卢家灭门惨案的主谋之一。
“大人,人带来了。”
中年男人走到马车旁,恭敬地说道。
姜承业放下茶杯,淡淡地说道:“带上来。”
卢珞棠被推到马车前,头发凌乱,衣衫破旧,脸上还沾着泥土和泪痕,却依旧倔强地抬起头,眼神冰冷地看着马车内的姜承业。
这个男人,她在卢家灭门的那个晚上见过,虽然当时天色昏暗,但她永远忘不了那张伪善的脸,忘不了他下令“一个不留”时的狠戾。
“你就是卢承嗣的女儿?”
姜承业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语气温和,像是在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