睚眦必报
窗棂掩映着斑驳的光影,红烛泪痕斑斑,她姿态优雅地坐在墨色雕花床榻,丝绸床幔如云似水,轻轻垂落,手指间翻动着兵书内页,香炉内缕缕燃烧着沉香,轻烟伴着书声弥漫每个角落。

    就这一幕拍完,商颂又得换戏服,按郑华近乎强迫症的要求,每一场景都力求不同样,让观众耳目一新。

    又拍了几个练功镜头和何知瑾的片段穿插在一起,给人“日月如梭,光阴似箭”的既视感。

    期间,女教练带着清澈来了片场,也不是久未见面,清澈又不理她了,牵去马厩呆在一堆战马演员中也独树一帜,脾气傲得很,郑华见了就欢喜,“这马好,像头不怕死的战马,驯马估计能拍的漂亮,就是不知道服不服你。”

    商颂微勾起唇角,想起她请教女教练的方法,直言:“我选中的马,他不服也得服。”

    隔天,商颂便要求拍驯马戏,马毕竟听不懂人话,一般都是要人激出他的本性,场景就设在马厩场,背景是李家引了一批良种马回来,李秀宁去看便相中了最烈的马,亲自驯服后成了与她一起冲锋陷阵的战友,他们同生共死,在李秀宁二十三岁去后,这匹马也自撞墙而亡。

    当然,同样是编剧私设,可歌可泣的情意更蒙上了一层震撼美,悲剧就是把美好的东西毁灭给人看,李秀宁二十三岁去世是据史实猜测,反正不超过三十岁便离开,精彩绝艳的巾帼英雄短命同样是一种悲剧。

    第一次试拍,郑华心情复杂,既怕这匹马过于暴烈伤到女主,因为古代和画面美,商颂没有戴护具,也怕事先驯服过拍不出好效果,但是一开拍,郑华不由心一紧。

    换上红劲装的商颂为了衔接,先过了遍有情景对话的片段,随后给清澈戴上马嚼子,把他牵到草甸子上,握着一长硬鞭,鞭身前细后粗,呈竹节状,指着马鼻子说:“服我便不用受苦,不服就休怪我无情。”

    清澈不熟悉环境本就敏感,加上商颂凛冽挑衅的神情和语气,他也彻底翻脸不认人,甩了甩马头耻高气扬鸷着她,郑华见状,连忙叫摄影师怼近景,一人一马眼中只有对方,都拗着劲儿,气氛紧张。

    商颂轻笑说完,一翻身就骑了上去,身姿轻盈而弧度优美。但清澈被激起本性,暴烈异常,见有人骑上背,登时发怒,在原地转圈乱蹦,前蹄后蹄又甩又颠,想把她摔下去。

    马上的红影一点儿都不慌,右手勒紧马嚼子,左手抓住马鬃,两条长腿使劲夹着马肚子,虽然左摇右晃,翻腾颠簸,实在不行用鞭子弯曲勾住他的头,但就是掉不下去,更不会跳马。

    清澈见没把她摔下去,脾气上来了,一声嘶鸣划破长空,直接往最外场树林里钻,专门挨着树干锋棱疾驰,想用树枝把背上的人挂下去,女教练想上前制服被郑华拉住,又指挥挡住的镜头撤退,不到最后一刻,她不想放弃这么好的画面。商颂眼神坚决,警惕被树枝戳中眼睛,俯身抱住长鬃马头,抓着马嚼子的手也不放松,将烈驹驾去泥潭。

    刚才敏捷矫健的烈马,眼前却迈不开步了,化冻的泥又软又粘脚,走不了两步,蹄子上就沾满了泥,一脚深一脚浅,越走越沉,裹成了四个大泥疙瘩,越走越陷,抬腿都费劲,他不动或者想跨出泥泞,都会挨上一鞭子,折腾几十分钟,他背上全是汗,不停打响鼻,锐气尽失。

    红影索性下马,牵过缰绳,用手捋长鬃,嘴边噙着抹笑,“好马,你看,你不服就得折面子。”

    并不是拍几个片段走过场,她是真真正正的当场驯马,英姿飒爽,令人钦佩。

    商颂亲自给脏兮兮的清澈刷洗泥泞,又给他加了草料算是安抚,这匹烈马才终于彻底归顺。

    中间商颂还有场上街救孩童的戏码,同样很精彩,拍完大伙就吃午餐,虽说相识一场,但是演员用餐也都是小团体,商颂端起盒饭坐在伯雪寻身边,突然起意,拉着他跟老戏骨们一团去。

    “耶娘、二郎。”商颂一身红装,就着戏里的称呼喊人,少年意气风发,直教人欢喜。

    李渊和窦氏都是有风骨的演员,不扬也不卑,倒是饰演青年李世民的童星章鹤轩很惊喜,连忙拉着两人坐下来,戏外很是活跃,也跟着叫姐姐和姐夫。

    商颂稍显微妙,倒是伯雪寻唇角带笑,演李渊的刘毅被逗笑,“你们小年轻的倒跟我们这些老人客气了。”

    “就是,个个都是娱乐圈的新星。”窦氏演员冉湄也笑,本来流量在实力派眼里是不讨喜的,但是这些天下来,就凭商颂的打戏他们也有些刮目相看。

    “应该的,两位的戏很精彩,还要多跟着前辈学习。”商颂立即接话,真心实意请教了些演技问题。

    这边问完,商颂忽然发觉冷落了伯雪寻,又抛出话题:“你是不是在准备solo?”

    “嗯,我先发给你听?”

    “行。”

    “有演唱会不?”

    “有。”

    忙忙碌碌下来,商颂终于拉开强弓把宴会戏份也拍了,当然中箭的镜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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