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若秋水，此刻却扬着泼辣的冷光，看向从隔间走出来的商颂。

    四目相对，空气里有种微妙的电流。

    “好久不见。”商颂微微颔首，语气平淡，是疏离的礼貌。

    李暄妍上下打量着她，象是被挑起了某种恶趣味，红唇勾起：“我帮你把那些烦人的苍蝇赶走了，是不是该收点报酬？”

    “你追你的星，与我无关。”商颂抽了张纸巾擦手，语气不痒不痛，清晰地划开界限。

    李暄妍精致的眉头蹙起，不满地啧了一声：“啧，真没劲。也不知道那小子到底看上你什么？是翻脸无情的劲儿？还是……没吃到嘴的不甘心？”她向前一步，目光带着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尖锐，压低了声音：

    “你抱着周彻的时候……心里，就不会偶尔闪过他的影子吗？不怕最后……把他掏空了，落得个有始无终？”

    她留下这句意味深长又带着诅咒意味的话，没等商颂反应，便像只骄傲的孔雀，踩着高跟鞋，摇曳生姿地转身离开了。

    洗手间里只剩下商颂一人。镜子里映出她没什么表情的脸，但眼底深处却像被投入石子的深潭，泛起不易察觉的涟漪。李暄妍的话，像一根细小的刺，扎了进来。

    网传李暄妍和伯雪寻合作的事，商颂说完全不在意是假的。她在意的点很奇怪——不是绯闻，而是伯雪寻会给李暄妍写什么样的歌？仅此而已？还是……心底深处，那点连自己都不愿深究的、被“比较”的微妙感？

    而李暄妍最后那句关于“掏空”和“有始无终”的质问，更让她心底某个角落轻轻一颤。她与周彻之间，那份外人看来甜蜜甚至带着点掌控意味的关系，是否真的如表面那般稳固？她是否真的……在过度使用这份“不痒不痛”的从容？

    就在她思绪翻涌的这天，郑华的电话打了进来，带来了另一个让她错愕的消息。

    “什么？”商颂握着电话，不由自主地重复了一遍，“定伯雪寻？郑导，你认真的吗？”

    电话那头，郑华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之前试镜的几个年轻演员，气质都不对，要么太文弱，要么太浮躁。我正好看到你和伯雪寻那部戏，里面那种张力，”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那种并肩作战又带着微妙拉扯的感觉，很对！他演技也扎实，你们三搭也熟悉，磨合起来快。”

    商颂：“……” 她几乎能想象旁边段南桥憋笑的表情。什么“张力”、“感觉”，不如直说郑大导演迷上了小网剧，磕CP上头，非得让自己磕的CP在正剧里也HE。

    见商颂久久沉默，郑华难得地退让了一步：“如果你实在不愿意，觉得别扭，那……我再挑挑？还是以你的意见为主。”

    商颂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点莫名的复杂情绪。抛开私人因素，伯雪寻的形象气质和演技，确实是最贴近柴绍的人选之一。“不用了，”她声音恢复了平静，“看导演组的决定吧。”

    一周后。

    李暄妍与伯雪寻的合作曲《往昔》如约上线。然而，几乎在同一时间，沉寂许久的殷以熙，携全新专辑强势回归！主打曲《不怪》旋律抓耳，歌词直白上口，带着点洗脑的“口水歌”嫌疑，却在第一时间风靡全网，席卷各大音乐榜单榜首。

    更让所有人跌破眼镜的是，《不怪》的作曲和作词人栏，清晰地印着一个名字：

    商颂。

    点开歌曲，轻快甚至带点戏谑的旋律流淌出来，歌词更是大胆直白。

    [我今晚就是不乖！]

    [就要你跟我回家！]

    [越宠越坏是天理所在]

    [越罚越爱是游戏规则]

    [罚你面壁 一整夜]

    [抄写“爱我” 第一万遍]

    [但你不准不准怪我呀~]

    [听见没？我的——乖！]

    籽爱们原本对自家哥哥和李暄妍的合作抵触万分，结果《往昔》一发，发现竟是一首呼吁关注留守儿童的公益宣传曲，与情爱毫无瓜葛！尽管之前两人的绯闻传得轰轰烈烈，此刻也只剩下一地尴尬和粉丝们“虚惊一场”的庆幸。

    而商颂的名字出现在殷以熙新歌的制作栏里，瞬间将之前洗手间里关于殷以熙“被金主抛弃”、“包养小男模”的流言，炸得粉碎，同时也将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了这位即将“消失”的女皇身上。

    她到底还藏着多少张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