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怨与新仇,瞬间点燃了莲眼中沉寂的火焰。刚才被委托人信息打击到的自尊,被一种更强烈的、近乎偏执的决心取代——这个男人,她非拿下不可!不仅仅是为了任务,更是为了向眼前这个恶毒的女人证明,谁才是真正的猎人!
就在这时,蹲在地上的陈不渡,猛地站了起来!动作带着一股被冒犯后的狠戾。他一把拂开茶还停留在他下巴附近的脚,力道之大,让茶踉跄了一下。他看也没看她,转身就要往那间低矮的平房里走。
“哎!”茶反应更快,或者说,她早就等着这一刻。她一步抢上前,用身体拦在了门口,也恰好将门外莲的身影完全暴露在陈不渡的视线范围内。
茶的目光越过陈不渡的肩膀,精准地捕捉到门外的莲。她的眼底瞬间燃起兴奋的火苗,带着赤裸裸的、近乎挑衅的兴味。
于是,在莲冰冷的注视下,茶不退反进。她一步步,将刚刚站起来的陈不渡,重新逼退到门框上靠着。她的身体几乎贴着他,仰着脸,笑得像朵淬了毒的花。陈不渡依旧面无表情,眼神空洞地越过她的头顶,仿佛在看空气。然而,就在他抬眸的瞬间,视线却毫无阻碍地、直直地撞上了门外莲的眼睛!
那眼神里什么都没有。没有惊讶,没有波动,没有久别重逢的任何情绪。就像在看一个彻头彻尾的陌生人。
莲的心口象是被那冰冷的眼神狠狠凿了一下,钝痛蔓延。一股被彻底忽视和否定的屈辱感让她再也无法保持旁观。她猛地抬步,走进了小院。
就在莲踏入院子的下一秒!
茶的动作快得惊人。她脸上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决绝,猛地伸手,一把掀开了陈不渡身上那件厚重的军大衣前襟!冰冷的手指带着刻意的挑逗,如同冰冷的蛇,从他的胸膛,缓慢地、带着碾压意味地向下滑动,滑过紧实的腰腹肌肉轮廓,最后,精准地勾住了他旧皮带冰冷的金属扣!
她整个身体几乎都贴在了陈不渡身上,仰头看着他,红唇开合,吐出的字句带着致命的毒液:
“她的脚……”茶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门外莲的方向,嘴角咧开一个恶劣的弧度,“有我的漂亮吗?”
莲的脚步瞬间钉在原地,瞳孔紧缩!
商颂的心脏在羽绒服下狂跳,几乎要冲破胸膛——剧本里没写这个动作!岑星在加戏!
更让她震惊的是,那个一直像块木头、被茶肆意摆弄的陈不渡,在茶的手指勾住他皮带、问出那句挑衅的话的瞬间,身体极其明显地僵直了!不再是之前的漠然无视,而是一种被强行拽入漩涡、猝不及防的紧绷!他的下颌线瞬间绷紧,垂在身侧的手指,几不可查地蜷缩了一下。
“Cut!”导演兴奋的声音几乎劈了叉,他直接从监视器后面跳了起来,“好!太好了!伯雪寻!商颂!岑星!就是这个反应!绝了!性张力拉满!完美!”
现场一片诡异的寂静,随即是压抑的低呼和窃窃私语。
祁演站在外围,脸色铁青,拳头攥得死紧,从牙缝里挤出低吼:“这编剧写的什么玩意儿!” 声音里全是压不住的怒火。
他旁边的周彻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慢悠悠地鼓了两下掌,语气是毫不掩饰的看戏和欣赏:“编剧写的很好!再多来点!导演,这段必须保留!”
站在导演旁边的编剧一脸茫然加惊恐,连连摆手:“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啊?剧本里没写掀衣服勾皮带啊……”
导演才不管这些,兴奋得红光满面,搓着手指挥:“快快快!刚才那个角度还不够近!情绪张力没完全捕捉到!伯老师,岑老师,你俩保持刚才那个姿势,我们再来一遍!特写!给皮带扣和岑星的手指特写!还有商颂那个震惊的表情!近景才带感!!”
岑星已经从陈不渡身上退开,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自己马鞭草绿的裙摆。听到导演的话,她抬眼,目光精准地捕捉到还僵在院子中央、脸色发白的商颂。她羽睫轻扇,眉眼弯起,露出一个甜美又带着十足恶意的笑容,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商颂听清:
“怎么样商颂?我这临场发挥,效果不错吧?”她歪了歪头,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挑衅,“看你脸色不太好?想吐的话……就吐出来啊,憋着多难受~”
商颂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窜到头顶。她用力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冰冷的平静。她扯了扯嘴角,没接岑星的话。
她知道,岑星骨子里那股唯恐天下不乱的坏劲儿被彻底勾起来了,整蛊她和伯雪寻,就是她此刻最大的乐趣。
“导演,”一直沉默的伯雪寻突然开口,声音带着被冒犯后的冷硬。他抬手,将刚才被岑星掀开的军大衣前襟粗暴地拢好,扣子扣得严严实实。“这种肢体接触的近景,麻烦找替身演员。剧本里没有的戏份,我不配合。”
现场气氛瞬间降至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