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的出现
的阴郁、暴躁和濒临崩溃的脆弱感几乎焊在了他脸上,即使在休息时,眉宇间也凝着一股化不开的沉郁。

    年末颁奖典礼临近。剧组几位主演提前一晚搭乘同一班飞机飞往东临。VIP候机室里,商颂坐在靠窗的位置,旁边是闭目养神的伯雪寻。他仰靠在宽大的座椅里,眉头即使在睡梦中依旧紧锁,眼下是浓重的阴影,整个人透着一股深深的疲惫和紧绷。

    商颂看着他,犹豫片刻,还是出于同事情谊低声问:“没事吧?”

    伯雪寻缓缓睁开眼,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布满了红血丝,带着浓重的倦意。他看向商颂,声音沙哑:“有事。”

    商颂:“……”你有事我也没法啊。

    “我不舒服。”他主动打破了这几天因拍戏而刻意保持的疏离和沉默。

    “需要药吗?我有备用的。”商颂说着,准备去翻随身的包。

    “心理问题。”伯雪寻用手用力捏了捏鼻梁,仿佛想驱散某种无形的压力。

    商颂翻药的动作顿了一下,抿了抿唇,语气平淡:“这药我就更多了。”

    伯雪寻意外地看向她,眼神带着探究:“你生病了?”

    “老问题。”商颂含糊地带过,反问道,“你呢?”

    “我现在看到‘茶’那张脸就想吐。”伯雪寻意外地坦诚,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生理性厌恶。商颂饰演的莲是危险的诱惑,而岑星饰演的“茶”,则纯粹是精神污染源。

    商颂的神色变了又变,最终忍不住轻笑出声,带着点幸灾乐祸:“你绝对是不识好歹。”多少人想被岑星那张脸“荼毒”还没机会呢。

    伯雪寻扯了扯嘴角,没接话,只是疲惫地问:“有安眠药吗?我想睡会儿。”

    商颂点点头,但还是问了一句:“众星不给你配单独的助理照顾?”他这状态,看着实在让人不放心。

    “我不习惯有人跟。”伯雪寻简短地回答。

    “好。”商颂没再多问,从包里找出一个小药盒,“等上了飞机再给你。”

    “嗯。”

    头等舱被周彻包了下来,低调的奢华。要不是顾及影响,商颂毫不怀疑他会直接调私人飞机。飞机平稳飞行后,商颂把伯雪寻的状态和要安眠药的事跟旁边的周彻提了一句。

    周彻正翻着财经杂志,闻言头也不抬,冷笑一声:“入戏太深怪谁?关你什么事。” 语气里的漠然和不悦毫不掩饰。

    商颂无奈地摇摇头,知道跟这位独占欲爆棚的爷说不通。她拿了安眠药和一瓶温水,顶着周彻的质问视线,起身坐到了伯雪寻旁边的空位上。

    “给。”她把药和水递过去。

    伯雪寻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接过药片和水,仰头服下。他戴上遮光眼罩,调整了一下姿势,很快,呼吸变得绵长平稳,似乎沉入了睡眠。

    睡着睡着,他的头渐渐歪向一边,轻轻靠在了商颂的肩膀上。

    商颂身体微微一僵,怀疑他是故意的。但看着他眼罩下依旧紧蹙的眉头和苍白的脸色,终究没忍心推开。她小心翼翼地扶着他的头,轻轻放低他座椅的靠背,让他能平躺得更舒服些,又拿过旁边柔软的毛毯,仔细地盖在他身上。

    做完这一切,她才坐回自己的位置。良久,她侧头看去,伯雪寻紧蹙的眉头似乎微微舒展了一些,苍白的嘴角甚至无意识地向上弯起一个极小的弧度,仿佛在睡梦中,终于挣脱了“陈不渡”的枷锁,寻得片刻安宁。

    直到飞机平稳降落在东临机场,广播声响起,商颂才轻轻推了推伯雪寻的肩膀:“到了。”

    伯雪寻缓缓睁开眼,摘下眼罩,眼底的疲惫似乎消散了一些。他坐起身,揉了揉眉心,看向商颂,声音带着刚睡醒的低哑:“谢谢。”

    商颂摇摇头:“举手之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