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翻地覆
崩断,他低吼一声,猛地翻身,瞬间颠倒了彼此的位置。

    窗外,霓虹彻夜,车流如织。七百平的顶层公寓,巨大的落地窗将都市的浮华与喧嚣无声隔绝,像一座只属于两个人的、纵情声色的孤岛。

    三天后。

    顶层公寓那扇巨大的落地窗,终于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内部拉开。清晨带着凉意的空气涌入,稀释了室内那浓得化不开的、暧昧缠绵的气息。

    商颂端着一杯刚煮好的黑咖啡,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走到露台边缘。她身上只松松垮垮地套着一件宽大的男士白衬衫,下摆堪堪遮住大腿根,领口敞开着,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上面几点尚未完全消退的淡红痕迹。晨风吹乱了她刚洗过的短发,发梢还带着湿气,贴在白皙的颈侧。

    她眯着眼,迎着初升的朝阳,深深吸了一口气。城市苏醒的喧嚣隔着遥远的距离传来,模糊得像另一个世界。

    寻星大肆收购其他小型娱乐公司的事情本来就不胫而走,如今扩充版图,重金购大楼,高调上市,改名“众星公司”,不仅将分公司开到美国、马来西亚和日本,甚至把娱乐两个字都给去掉了。

    外界评价翟海良就是个“没底蕴的暴发户”,也有人说这个名字改的妙,本来就是聚众而成,甚至旗下的厂牌还是分设独立运行,而且“众星”谐音“中心”,可见翟海良的雄心壮志,力图建立自己的娱乐帝国。

    而伯雪寻占有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一事也让籽爱圈大为震惊,其他队友全都是百分之一的持有,直到那张对赌协约曝光,众人纷纷感慨:伯雪寻也是个狠人,对自己太狠了。

    如今的内娱三巨头已经变成:尚华、帝英、众星;但也有人说,应该是内娱四霸,得把银河加上去,虽然目前规模小没上市,但毕竟背靠周家前途不可限量。

    [让我扒扒众星娱乐旗下的艺人:APRICITY、岑星、MOONLIGHT、还有演员部门的各个明星,就前两个已经是别的公司摇动不了的龙头局面了!]

    [帝英要瑟瑟发抖了,镇山的祁演估计也要离开了,只剩下殷以熙和江暨白有影响力,祁演之后不会冲着老婆跑到自己的对家面前伏低做小吧?]

    [银河真的太不占优势了!赶紧招新人入伍啊!姬团挺住啊!]

    [商颂好惨,周大少又流连花丛,甚至和岑星有一腿,今后的姬团和公司会不会倒啊?周彻这个死男人!我那么磕你们!结果你给我喂屎??!]

    [《他者女人的窥镜》本来是商颂拿不下的饼,肯定是周彻喂的,殷以熙当初跨界的时候还只是三流小剧本,商颂现在也只能去小网剧当女主,不知道是不是惹了周大少不快,但希望看在利益上再支持一下,私底下各玩各的就行了。]

    [希望新剧播出还能给商颂带一波热度!]

    [听说星神也在接触剧本,又一个跨界的美女!对我的眼睛很友好!希望也能拿下最佳新人女演员!]

    指尖划过冰冷的屏幕,那些加粗的标题、刺眼的图片、粉丝愤怒的控诉和路人的“合理”猜测,像一帧帧快放的默片,在她眼底无声流淌。商颂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苦涩醇厚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丝清醒。

    身后传来沉稳的脚步声。周彻走了过来,他已经穿戴整齐,深灰色的高定西装勾勒出宽肩窄腰的利落线条,一丝不苟的领带,重新戴上了那副掌控一切的冷峻面具。只是眼底深处,还残留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餍足和慵懒。他自然地伸出手臂,从后面环住商颂纤细的腰,下巴搁在她散发着洗发水清香的发顶,目光同样投向远方鳞次栉比的高楼。

    “醒了?”他的声音带着晨起的微哑,气息拂过她的耳廓。

    商颂没回头,只是身体向后,更放松地靠进他怀里,像找到了最契合的港湾。她晃了晃手中还剩小半杯的咖啡,深褐色的液体在剔透的杯壁里轻轻摇曳。

    “周彻,”她开口,声音带着点刚睡醒的软糯,尾音却微微上扬,像钩子,“你猜…外面那些人,”她侧过脸,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楼下那个喧嚣的、此刻正为他们沸反盈天的世界,“知不知道…”

    她顿了顿,空着的那只手,慢悠悠地探进自己身上那件宽大衬衫的口袋里。指尖摸索了一下,然后,捏着一个小小的、在晨光下折射出温润光泽的东西,伸到了他眼前。

    那是一颗精致的白色贝母纽扣。边缘光滑,扣眼处还残留着一小段被强力扯断的、几乎看不见的黑色缝线。正是他三天前那件昂贵衬衫上,位于心口正下方位置的第二颗纽扣。

    “…你衬衫的第二颗纽扣,”商颂的声音轻得像情人间的呓语,带着一种慵懒的、胜利者的笑意,清晰地落入周彻耳中,“还在我枕头底下压着呢?”

    周彻环在她腰间的手臂,瞬间收紧了。他低头,目光落在她指尖那颗小小的、承载了太多隐秘的纽扣上,又缓缓抬起,对上她含笑的、带着一丝狡黠和绝对占有的眼睛。

    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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