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稠的黑暗兜头而下,吞噬舞台最后一缕星光。死寂中,唯有数万道压抑的呼吸,汇成低沉暗流。
“滋——”
一声微弱的电流轻响。
舞台深处,一束吝啬的暗红顶光幽幽投下。光圈里,一把孤零零的旧木椅,轮廓渐显。
童瞳背对观众,反坐椅上。半扎的长发乌黑如瀑,淌过单薄肩背。一袭正红色修身短裙,像凝固的火焰,紧裹着玲珑曲线。她手肘随意搭着椅背,指尖抵住下颌,红唇在暗光下,是一枚熟透的浆果。
“Let’s get it…”
一声轻喃,从她唇间逸出,瞬间点燃了所有焦灼。
她动了。
没有鼓点,只有古筝与竹笛交织的东方韵律,如泣如诉。童瞳缓缓起身,赤足点地,莲步轻移。暗红的光是唯一的追随者,裙摆在她身后,晕开一抹流动的朱砂。
身轻如燕,腰肢软若云絮,却藏着惊人的韧。双臂一展,如鹤亮翅。一个旋身,墨发乍开,凌乱如狂草。
那双眸,在光影里是月下春水,清泠深邃;又似出水芙蓉,含露带愁。
骤然,鼓点重锤而入。
暗影中,一名男伴舞冲出,铁臂精准箍住她不盈一握的纤腰,猛地高举过头。童瞳腰肢在空中爆发出惊人柔韧,一个利落的后空翻,足尖轻盈落地。未及喘息,身体后仰,柔若无骨地下腰,发梢触及地面,随即衔接流畅的地板动作,如灵蛇游弋。
终了,男伴舞再次托举。童瞳足尖绷直,踮起,做出优雅的鹤立姿态。她微微侧首,如烟水眸欲语还休。
像隔着一层水雾的彼岸花,惊心动魄,又遥不可及。
灯光切换。
那束暗红隐没,另一束同色调、却更聚焦、更具侵略性的光,“啪”地一声,从后方斜斜打下,精准笼罩住另一把木椅上的人影。
商颂。
她侧坐着,微卷长发披散,遮住小半张脸。身上松垮地裹着一件男式白丝绸衬衫,纽扣只敷衍地系了两颗,敞开的领口下,是玉色肌肤与深邃的锁骨。光滑长腿放肆交叠,足下是锋利如刃的细高跟。整个人像一只餍足后、在月光下舒展身体的波斯猫,散倦又危险。
《MushrooChocolate》的前奏流淌出来,甜腻,辛辣。
商颂动了。
没有大开大合,只是随着黏稠的节拍,腰肢被无形的手拨弄着,开始一种缓慢却原始的扭动。抬腿,俯身,指尖若有似无地拂过衣襟边缘……每一个动作都媚骨天成。
她绕椅旋转,丝绸下摆翻飞,露出一闪而逝的、黑色热裤包裹的浑圆弧度。一个滑步,人已落地。双腿张开,右手抬起,随着鼓点,一下,一下,带着掌控节奏的力量感,拍打在自己屈起的左膝上。上半身后仰,脖颈拉出脆弱的弧线。
台下是压抑的,濒临喷发的尖叫。
倏地,她绷直的右腿猛地向上高抬。暧昧光线下,紧致的大腿线条毕露。伴随再无法抑制的、冲破云霄的疯狂嘶吼,她悬空的胯部随着一个重音,极具暗示性地向上狠狠一顶。
一触即收。
她若无其事地转头,坐回椅上。抬手,指尖漫不经心地抹过红唇,将唇线揉花,晕开一片颓靡艳色。
音乐骤变。
爵士鼓点被激昂的西班牙吉他与手风琴撕裂,一首探戈舞曲席卷全场。
一名穿着同款丝绸衬衫的女伴舞踏入光圈,带着凛冽气势,站定在椅旁。
商颂起身,眼神从猫变成了豹。
呼啦——!
两声裂帛之音。两人同时扯开衬衫纽扣,崩飞。商颂里面是黑色工字背心和高腰热裤,露出紧致的小腹和腰线。
女伴舞背对观众,占据了椅子。商颂眼神挑衅,将穿着高跟鞋的小腿,轻佻地搭上对方肩头——
“啪!”
女伴舞手臂一挥,将那条腿狠狠掸开。
针锋相对。两人围绕着椅子,展开充满侵略性与性张力的攻防。每一次错身,呼吸交缠,眼神厮杀,演绎着情场上的试探、征服与不甘。
最让全场抓狂的画面出现了。
商颂忽然欺身向前,带着近乎献祭的魅惑,直接面对面跨坐在女伴舞分开的双腿上。
两人随着狂野的节拍,身体紧贴,以一种磨人的韵律,上下起伏,前后厮磨。女伴舞的手,从商颂绷紧的腰侧滑下,重重按在她浑圆挺翘的臀线上,五指微陷,猛地将她整个人向下按去。
还没完。
商颂挣脱,背对观众。女伴舞更快,左手如铁钳,扣住她手腕反拧到身后。商颂被迫俯身,腰臀翘起惊心动魄的弧度。
女伴舞的右手,带着胜利者的宣告和占有欲,从她起伏的腰窝,沿着脊柱沟壑,缓慢地、极具羞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