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颂老师,请到3号试衣间。”工作人员的声音适时响起。
即使只是样衣,当商颂将那件设计独特的服装穿上身时,镜中的景象仍让她呼吸微微一窒。不对称的剪裁勾勒出紧致的腰线和流畅的肩背,看似随意的褶皱暗藏玄机,行走间仿佛有星辰在裙摆间流动。
“走几步。”周彻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不易察觉的期待。
商颂深吸一口气,凭着记忆,挺直脊背,迈开步伐。她的台步不算专业凌厉,却带着属于歌手的节奏感和舞台掌控力,沉稳舒展。
“啧,”周彻摸着下巴,挑剔地评价,“步子还算稳,没白教。但这表情管理…商老师是缺课了?一副要上刑场的样子。”
商颂被他噎得脚步一顿,没好气地走到他面前:“身上这件…花了不少心思吧?准备排在第几号?”
周彻的目光从衣服移到她脸上,专注得让她心头一跳。他忽然上前,双手精准地握住她瘦削的肩头,彼此的呼吸瞬间拉近。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清冽又带着烟草尾调的圣罗兰“男鸦”香水味,强势地侵入鼻腔。他神色严肃地端详着肩线:“得重新改,收窄0.5公分。”
商颂被他突如其来的触碰惊得心跳加速,下意识想后退,却被他稳稳按住。
周彻终于收回审视的目光,转而认真地端详着她的脸,那眼神深邃得仿佛要将她吸进去。他缓缓开口,语气笃定:“我评价的是那时的你,不是现在的你。”他顿了顿,声音低沉而清晰,“这件衣服,除了你,谁都穿不出我要的效果。”
商颂的嘴唇微微张了张,一股难以言喻的酸胀感堵在喉口,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试装结束,商颂感觉像打了一场硬仗,身心俱疲。她正准备离开,周彻却叫住了她。
“需要我发点什么吗?”他晃了晃手机,屏幕亮着——#商颂周彻同游巴黎旧照曝光#,话题后是一个刺目的“爆”字。
几张像素不高的偷拍照片里,背景是巴黎塞纳河畔的黄昏。年轻的商颂戴着毛线帽,举着巨大的可丽饼,笑容灿烂得毫无阴霾。身旁,穿着黑色大衣、侧脸轮廓深邃的青年,正是周彻。他微低着头看她,眼神温柔,手里还拎着Fau的甜品袋。其中一张,他正伸手,自然地擦去她嘴角的糖霜。
商颂只觉得眼前一黑,强烈的眩晕感袭来,腿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去。
“小心!”周彻眼疾手快,长臂一伸,将她稳稳揽进怀里。
熟悉的男鸦香气瞬间包裹了她。他低头看着怀中脸色煞白的人,唇角勾起一抹无奈又恶劣的笑,声音低沉地在她耳边响起:“啧,陈年旧事了,至于吓成这样?”
商颂靠着他坚实的胸膛缓了两秒,才挣扎着站稳,声音虚弱:“…低血糖,蠢货。”
周彻低笑一声,温热的手掌却顺势下滑,握住她微凉的手腕,力道不容拒绝:“节食减的?走,补充点糖分。我记得你喜欢Fau的覆盆子挞,旁边商场就有。”
商颂试图抽回手,却被握得更紧。她虚弱摇头:“不用,我和卿歌她们一起。”
周彻挑眉,立刻扬声对不远处吩咐:“通知GALAXY另外三位,多试几套备用概念款,挑套满意的走秀。”
商颂气得差点咬碎后槽牙,但眩晕感再次袭来,胃里空空如也,实在没力气再争。她认命地拉高卫衣连帽,将大半张脸藏进阴影,声音闷闷地妥协:“…要走快走。”
周彻看着她这副“英勇就义”的样子,眼底笑意更深,像偷腥成功的猫,揽过她的肩,无视周围或惊讶或了然的目光,走向电梯间。
Fau,这家打着“摇滚又奢华”招牌的巴黎甜品店,黑白主色调,线条利落,墙上巨幅漫画海报张扬着叛逆。玻璃冷柜如艺术展柜,陈列着造型各异、色彩浓烈的精致甜点。
周彻将商颂引到最角落的卡座。商颂摘下帽子,露出一张因低血糖而略显苍白的脸,眸子写满“被迫营业”的不爽。她赌气般不看菜单,直接报出三个名字:“Mon Koeur,山核桃巧克力挞,覆盆子挞。”全是热量炸弹。
周彻没点单,只抱着手臂,深邃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专注地落在她脸上。
甜品很快上桌。Mon Koeur(我的心)浓烈张扬,她拿起银勺,带着点泄愤的意味,一刀切下。柚子奶酱的清新、热带水果凝冻的奔放、牛奶巧克力慕斯的醇厚在口腔炸开。
甜食入口,眩晕感稍缓,但心里那根刺还在。她摸出手机,点开了那个热搜。
话题广场热闹非凡。源头是祁演和岑星的骂战,粉丝杀红了眼,她和周彻这对“陈年旧CP”不幸被拖出来鞭尸,然后,就有“考古学家”挖出了这些尘封的巴黎旧照。
照片里的她,每一套行头都堪称惊艳。霓缦轻纱拼接渔网的野性,暗紫花朵曳地长裙的魅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