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轻摇头,话没说完,但未尽之意像羽毛,轻轻搔刮着人的神经。
童瞳依旧沉默。水瓶在她手中被捏得彻底变形。商颂的强势,团队的压抑,那些被强行压下的疲惫……岑星的话像一根精准的探针,戳在她心防最薄弱的角落。
“她好像……”岑星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仿佛推心置腹的迟疑,“习惯了替所有人做决定?从选歌,到编舞,再到谁去比赛……就像这次,她好像直接就定了你……”
话音刚落。
童瞳猛地站起身。
动作突兀而迅猛,带起一阵冷风。她转过来,那双总是带着冷感的眼睛,锐利、冰冷,直直刺向岑星。那眼神里没有丝毫被理解的松动,只有被彻底冒犯的、冰冷的愤怒和洞悉一切的鄙夷。
“岑星,”童瞳的声音不高,“你很闲吗?”
岑星脸上那完美的、善解人意的笑容,第一次出现细微的裂痕。
童瞳向前逼近一步,“GALAXY内部怎么运转,轮不到外人置喙。”她的声音带着被激怒的沙哑,“商颂是什么样的人,也轮不到你在这里假惺惺地‘理解’。”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极其讽刺的弧度:“还有——收起你那些没用的心思。想挑拨离间?省省吧。”
每一个字,都像一记耳光。
说完,她不再看岑星瞬间难看却又强撑镇定的脸。抓起背包甩到肩上,将变形的水瓶扔进垃圾桶,“哐当”一声巨响。
“我去透口气。”
她拉开门,大步走了出去,反手将门重重带上。
“砰——!”
巨大的关门声在走廊回荡。
排练室里,瞬间只剩下岑星一个人。空调冷风嘶嘶地吹。她维持着端坐的姿势,脸上那掌控一切的温柔笑意彻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满意的轻哼。
“小丫头,”她低语,“你合格了。”
《》最新一期播出的当晚,注定不平静。
节目进度条行至尾声,观众尚沉浸于前几组舞台的余韵。屏幕骤黑。
一段花絮剪辑切入。
光线暧昧的走廊,岑星侧身对着镜头,笑得顽劣,又带蛊惑。她微微歪头,目光锁死身旁面无表情的童瞳,红唇轻启:
“你会玩吗?”
画面快切。
刺目的霓虹灯牌在夜色中闪烁,巨大的“MIRAGE”(幻境)招牌设计感十足。厚重的隔音门被推开一条缝,震耳的电音与鼎沸人声涌出。
镜头最后定格在童瞳那张写满“我是谁我在哪”的茫然脸上,而后,彻底黑屏。
[下期预告:暗夜迷途,舞台新生?岑星&童瞳分队赛舞台,颠覆登场!]
“轰——”
一夜之间,舆论鼎沸。
#岑星带童瞳去夜店# 与 #你会玩吗# 两个词条,携着刺目的“爆”字,空降热搜。
[我听到了什么?“你会玩吗?”然后是夜店大门?岑星你???]
[我当场裂开!童瞳一脸被拐卖的惊恐!岑星你想干什么?!]
[塌房预警?节目组玩这么大?]
[但凡有点脑子也不会在节目里公开去夜场,绝对是噱头,岑星太懂流量了。]
[楼上天真,那可是岑星。祁太子都Hold不住的女人。]
[祁演实惨,前女友带人去夜店这么熟练。]
[祁帝又被鞭尸,祁粉抱走不约。]
[童瞳妹妹快跑啊!妈妈保护你!]
弹幕与评论区彻底沦陷,乱成一锅沸粥。
风暴中心,是笑容蛊惑的岑星,和一脸懵懂的童瞳。节目热度被推至巅峰,所有人都在等一个答案。
第三次公演,演播厅内,空气几近沸点。
前几组彩排结束,唯独岑星与童瞳组,舞台细节捂得严严实实,连彩排都谢绝旁观,吊足了胃口。
万众瞩目下,幕布缓升。
舞台漆黑。唯有背景大屏,闪过几段模糊、摇晃的VCR镜头。
奢靡与浮华的气息扑面而来。光怪陆离的霓虹,勾勒出迷宫般的卡座。重金属摇滚敲打耳膜,鼓点欲碎胸腔。
吧台后,调酒师抛接着银亮摇酒壶,杯中液体折射出迷幻的光。
画面猛地聚焦中央舞台。
刺目光束如利剑劈开昏暗,布兰妮那首《Toxic》前奏炸开。七位男舞者如挣脱束缚的野兽跃上舞台,充满原始攻击性的舞姿,赤裸的挑逗。领舞的男人甚至扯开背心,露出壁垒分明的胸腹肌。
台下瞬间爆发出掀翻屋顶的尖叫。
镜头切回后台。工作人员一脸误入异世界的茫然。
岑星抱臂旁观,姿态从容。声音穿透喧嚣,清晰入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