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分队赛规则都清楚了,”商颂的声音打破沉寂,干脆利落,“多一次曝光,镜头翻倍。现在,谁想代表GALAXY出战?”
她的视线如探针,依次扫过谢卿歌、安夕来,最后停在童瞳脸上。
客厅里一片死寂。
谢卿歌抱着靠枕,视线没有焦点。安夕来指尖绞着手机挂坠,不敢抬头。童瞳靠墙站着,双手插在卫衣口袋,面无表情地盯着一处地板。
鸦雀无声。
商颂额角青筋微不可察地一跳。无名火烧上心口,指尖都泛起凉意。她强压情绪,话音淬了冰,带着一丝嘲意:“不是吧?都这时候了,还玩谦让?GALAXY什么时候这么‘兄友弟恭’了?”
沉默依旧,粘稠得令人窒息。
“行,”商颂深吸一口气,眼底情绪不明,“没人表态,那我点将。”她顿了顿,目光在谢卿歌和童瞳之间来回审视,像在评估两把刀的锋利度,“童瞳或者谢卿歌。有意见,现在提。”
“有!”
商颂话音未落,谢卿歌从沙发里弹了起来。
商颂挑眉,冷意自眼底掠过,故意道:“怎么,主舞大人临阵脱逃?”
“脱!必须脱!”谢卿歌脸上堆起一个营业到极致的笑,两步蹿到商颂面前,眼睛亮得惊人,“商颂你听我说!天赐良机!”
她双手合十,语气兴奋到语无伦次:“《绝处逢生》!超火的野外生存真人秀!邀请我做飞行嘉宾!时间正好跟分队赛排练撞了!听说特好玩,镜头管够,还能体验荒野求生!你就放我去……闯荡一下吧!”
“哦?”一直低头装死的安夕来倏地抬头,嘴角一勾,眼里是看穿一切的狡黠,“《绝处逢生》?是挺好。”她拖长尾音,目光戏谑地扫过谢卿歌瞬间僵住的脸,“最重要的是,沈道非也是这期的飞行嘉宾吧?”
她学着谢卿歌的语调,阴阳怪气:“荒郊野外,孤男寡女,干柴烈火……啧,当场就办了也不是没可能。”
“安夕来!!”谢卿歌脸“唰”地红透,手忙脚乱地去捂安夕来的嘴,眼神乱飘,不敢看商颂,更避开童瞳那了然又带点鄙夷的视线,“你胡说什么!我就是去录节目!纯工作!”
她最后几乎是哀嚎一声,耍赖道:“就让我去吧!”
商颂太阳穴突突直跳,揉了揉,将目光转向童瞳。
童瞳迎上她的视线,眉头微蹙,眼神里是纯粹的困惑:“为什么是我?”她不推拒,也不兴奋,只是问。唱跳ACE是商颂,领唱领舞有安夕来,主舞是谢卿歌,她这个Rapper兼副主唱,定位模糊得凄凉。
商颂看着她那双总带着冷感的眼,语气难得放缓:“你身上有东西还没拿出来。这个舞台,就是你的机会。”她声音沉下,带着某种决心,“试试吧,把上一场丢的,赢回来。”
“不行的话,”商颂话锋一转,精准锁定试图降低存在感的安夕来,“那就我们的领舞领唱双担,安安去。”
安夕来像被电击,整个人从沙发上炸了起来。
“什么?!我去?!”她指着自己的鼻子,声音拔高八度,“商颂你疯了?!让我去跟那群怪物硬碰硬?我是去当背景板还是当笑话?!人家要的是大主舞!我去干什么?给她们当沙包吗?!”
商颂看着眼前这幕闹剧——一个为男人临阵脱逃,一个为自保抵死不从。巨大的荒谬感攫住她。新专的De、公演的压力、花臻的嘲讽……
“这个舞台是什么洪水猛兽?!”商颂猛地一拍茶几,“砰”一声巨响!
她霍然起身,积压的烦躁与怒火终于决堤:“一个两个推三阻四!新专呢?一堆烂摊子,我一个人写歌?!你们倒好,在这儿演宁死不屈?!”
安夕来被吼得一缩,求生欲让她瞬间切换策略。她猛地扑过去抱住商颂的手臂,声音软糯下来,带着哭腔,还搬出资历压人:“不行啊颂颂!真的不行!你忍心看你家安安去丢人现眼吗?呜呜呜……我一个七年的大前辈!还指挥不动你这个小后辈了吗?商颂小后辈!放过我吧!”
商颂气血上涌,眼前发黑。她觉得下一秒自己就要被这荒唐的场面气到心梗。
就在这僵持中——
“我去。”
一个清冷,甚至略带不耐的声音响起。
所有人都愣住了。安夕来忘了哭,谢卿歌忘了心虚,商颂忘了发火。三人齐刷刷地看向声音来源。
童瞳依旧靠着墙,姿势都没变。她微微抬起下巴,那双总是疏离的眼睛,平静地迎上商颂惊愕的目光,又重复了一遍:
“我说,我去。”
没有热血,也无慷慨。只是一种被吵烦了的、近乎认命的平静。
仿佛在说:可以闭嘴了,我去。
客厅里陷入一片诡异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