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时记忆


    她不应,他也不强求,只是执起她的手,放在掌心细细端详。然后,他低下头,温热的唇瓣虔诚地印上她的指尖,从指腹到指节,再到敏感的指根,一路蜿蜒向下,用舌尖若有似无地舔过她手腕内侧细腻的肌肤。他闭着眼,神情专注而沉醉,仿佛在进行一场神圣的仪式。

    他好像……真的很喜欢她。

    这个念头闯入脑海,让她心头一震。

    犹豫再三,她还是问出了那个盘旋心头的问题,声音很轻,带着试探:

    “你……不介意我和周彻?”

    伯雪寻的动作停了。

    他缓缓睁眼,指腹温柔地、一遍遍地摩挲着她的手背,像在安抚,也像在思量。

    片刻后,他才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你说,我就听。”

    他坦荡地迎着她的目光,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包容。

    “你不说,我也无所谓。”

    他放弃了追根究底,放弃了掌控,甘愿退到一个被动的位置。

    商颂的心,象是被什么猛地撞了一下,泛起尖锐而陌生的酸涩。她习惯了对抗,习惯了防备。他此刻这种近乎献祭般的姿态,非但没让她感到愉悦,反而涌起一股强烈的不适和……心疼。

    这一次,她不想他变成这样了。

    室内很安静,她开始打开心扉,或者说,吓退他,“五岁那年他们在南嵘待了很久,我和他们偶然遇见,关系亲近了起来,所以也经常约到四季公园集合,有次还有电视台的来取景采访,很开心都上了电视。”

    “我们四个人也经常一起出去周边玩耍,那时候真的很自由自在,但是有时我也会感到明显的隔阂,他们说起乐高,我和祁演都没玩过,可是祁演却可以单纯的追问那是什么,怎么玩,好玩吗?而我却只能沉默,我做不到那么毫不在意这种差距。”

    “这种关系一直持续到某个阳光正好的午后,我们闯入了小片森林里,祁演和岑星在溪边玩水,岑星那天戴了一个很漂亮的玫瑰发卡,她放在草坪上,我很好奇地捡起来,小心翼翼地戴在了自己头发上,偷偷摸摸的举动也让我很慌乱,然而周彻突然冒出来,他毫无疑问看见了我的小动作,也很坏心眼地揭穿我:你很嫉妒岑星吧。”

    “听到这句话,我急忙摇头取下发卡,颤抖着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却又似乎无趣道:什么嘛,原来还没有到那种程度啊。那时候,我就觉得像小丑跳梁,丢下他们自己飞快地跑回家去。没有告别也没有再去四季公园,我和他们彻底断了联系。我以为我们不会再见面了,这桩事也成了我心底的阴影,我不愿再去面对他们,给自己洗脑他们只是一个过客,就像搬家后就不再有交集的邻居阿姨。”

    商颂说到这里停了会儿,伯雪寻抱着她的双臂再拢紧了些,往她脸颊周围轻轻啄了几口,似乎在安抚她的情绪。

    “做过坏事的小孩是不可能被简单放过的。”

    “直到八岁那年,商恂车祸去世,在葬礼上他的一个在盛天公司任职的旧友看中了我,跟家属商量后把我带去了安陵训练,后来因为老总提携我进了流星计划,待遇也好了起来,转学到了当地出名的风云小学。”

    商颂回忆后续:“然而站到讲台自我介绍那刻,我就注意到班上最末靠窗的那个男生正是周彻,我和他的孽缘续上了。但是好在他似乎没有认出我来,因为是娱乐公司,打扮的比同龄女孩子还要潮流一些。前后差别太大了。”

    “他没理我,我松了口气,但是比起之前,我仍没学会如何融入人群,虽然偶尔也会跟同学聊天,但是没有关系亲近的朋友。有天轮到我值日,抱着一大堆资料在走廊上走,旁边有几个男生撞了过来,资料掉了一地,我也摔得很疼,这时我又遇见了祁演,才知道他也到安陵了。他一眼就认出我来了,兴高采烈地笑着,帮我捡起纸张一起报到了办公室,而本该搭档值日的周彻,正在和女同学聊得火热。”

    “那家伙从小就特别招女性喜欢,无论老少,他似乎也很享受那种待遇,简直就是在女生怀抱里长大的。因为随口夸了句一女生带的便当好吃,结果班上大半的女生都带便当准备请他吃,最后发展到不同年级都有女生来送,食堂阿姨会给他开小灶,他当然巴不得这样,我经常看到他和不同的女生在树下吃便当。“

    ”虽然我觉得像他这样的公子哥应该都有专车接送送饭,但是他居然是住校吃食堂,家长会也没人来,和我一样,连老师都经常把我们凑一对,或许是我是班上唯一对他不殷勤的女生,但是他即便得知我是之前干坏事的女生,仍旧对我毫不在意。”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快一个学期,我也远远见过了几次岑星,她自然是早就在这个学校了,身边自然也有了别的同性朋友,很多,下课的时候基本上都围着她走,祁演和周彻也跟在后面,而我放学就去盛天练习,也没有时间去主动接近,他们似乎都忘了我。”

    “直到一个放学的雨天,我没带伞,没手机,只能站在教学楼口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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