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向宴会厅。高跟鞋在石阶上敲出慌乱的声响。
直到鎏金大门前,有人从里推门,唐嘉树才触电般松开手,退开一步。
他看着她,眼神固执,像在完成一场悲壮的献祭。
“去找他吧。我帮你。”
*
宴会厅,浮光掠影。
几个投资人围着伯雪寻。商颂站在不远处,端着酒杯,视线淡漠地掠过。
唐嘉树拉着童瞳穿过人群,径直走到伯雪寻面前。
他停住,目光扫过商颂,而后落在伯雪寻身上。
“雪寻哥,”唐嘉树的声音刻意扬高,很清晰,“借我一下。”
他没等回答,攥住伯雪寻的手臂,力道很重。
几乎是强行将人从交谈中剥离,拽向角落。
商颂的视线跟了过去,在唐嘉树紧绷的背影上停了一瞬,若有所思。
角落光线昏暗。
童瞳指尖冰凉,几乎站不稳,下意识望向唐嘉树。
眼神是求救。
“童瞳。”唐嘉树的声音很低,带着强压的镇定,“你找雪寻哥,有事。”
他的目光转向伯雪寻,近乎哀求。
童瞳张了张嘴,喉咙干涩。
“我…那个……”
“嘉树,”伯雪寻先开了口,声音平静无波,“你先走。”
语气温和,但没有商量的余地。
唐嘉树身体僵住,他深看了童瞳一眼,没再说什么。
转身离开。
背影沉重,很快消失在人群里。
被清场了。
童瞳死死攥着拳,指甲陷进掌心,疼痛让她找回一丝勇气。
“我是来……”
“在你开口前,”伯雪寻打断她,“有个消息,正式通知你。”
他直视着她,目光坦荡得近乎残忍。
“我和商颂,在一起了。”
“我知道。”童瞳脱口而出,声音发颤。
伯雪寻微微蹙眉,“那你何必……”
“我就是喜欢你!”她猛地抬头,声音陡然拔高,眼泪在眶里打转。
象是要把这些年所有的不甘,都耗在这一句里。
“但我不会喜欢除她以外的任何人。”
伯雪寻的回答没有一丝犹豫,斩钉截铁。他的语气甚至带了点坦诚的歉意。
“你的喜欢,对我而言,”他顿了顿,选了个词,“是打扰。”
打扰。
两个字,把她所有勇气碾得粉碎。
她扯了扯嘴角,像哭又像笑。
“可以…陪我待一会儿吗?”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声音微弱,带着祈求。
伯雪寻看着她,沉默了一瞬。
然后,缓慢而坚定地摇头。
“你觉得可能?”
童瞳眼里的光,彻底灭了。
她肩膀垮下去,声音轻飘飘的,像在自嘲:“在你眼里,我是不是很可笑?”
“不是。”伯雪寻这次回答得很快,“我当你是朋友。”
朋友。
……是吗。
她喃喃自语,巨大的疲惫将她淹没。
“所以,”伯雪寻的声音恢复了疏淡,“今晚的话,我当没听过。”
说完,他转身,迈开长腿,朝那片璀璨光亮走去。
没有回头。
酒红色的西装背影挺拔决绝,很快融入衣香鬓影。
童瞳僵在原地,眼泪无声滑落。
心里是空的,一种风暴过境后的平静。
她好像终于,为这场漫长的暗恋,划上了句点。
即将融入人群的伯雪寻,脚步却顿了一下。
他没有回头,只是侧过脸,对着身后昏暗的角落。
“我不知道你们私下如何联系。”
“但如果你回应不了唐嘉树的感情,”他语气带了点警告,“麻烦离他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