骚里骚气
步微顿,掠过她泛红的耳尖,镜片后的目光闪过一丝无奈,还是跟了上去。

    余下几人间的气氛,一时微妙地凝滞。

    黎名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姿态闲散,目光却黏在安夕来身上。他清了下嗓子,对着那身漂亮的鱼尾裙,半晌,才干巴巴地挤出一句:“……裙子,很长。”

    安夕来忍着笑,回敬一句同样没营养的:“你西装……也挺红。”

    气氛更僵了。

    就在这片青涩的沉默里,黎名看得出神,下意识后撤一步。

    皮鞋后跟,不偏不倚,精准地踩上了那片华丽脆弱的柔雾粉色裙摆。

    “嘶——”

    布料绷紧的轻响,令人牙酸。

    “啊!”安夕来惊呼一声,被那股力道向后一带,整个人失去平衡,踉跄着后退。

    黎名脸色霎时变了,触电般猛地抬脚,为时已晚。

    安夕来堪堪站稳,垂眸看去,漂亮的鱼尾裙摆上,一道清晰的踩痕,布料起了皱,隐约勾了丝。

    “对不起!”黎名难得慌了神,俊脸上满是懊恼,平日的玩世不恭荡然无存,像只闯了祸的大狗,“我不是故意的!”

    安夕来看了看裙摆,又看看他那副紧张样子,无奈地轻叹了口气,指了指旁边相对安静的休息区:“算了,去那边坐会儿吧。”

    声音里有种认命似的纵容。

    黎名如蒙大赦,连忙跟在她身后,亦步亦趋地护着她的长裙。

    转眼,圈子中央只剩下商颂与伯雪寻。

    宴会厅人影攒动,商颂无意再当旁观者。

    她转身,杯中酒液轻晃,墨绿裙摆无声滑开一道弧。

    刚迈出一步,身后便缀上一道不远不近的脚步声。

    如影随形。

    商颂没回头,又走了几步,那道气息依旧在。她倏然顿住,在灯影交界处停下。

    猛地转身,酒液在杯中晃荡,折出一点冷光。

    她抬眼,声线很冷:“有事?”

    伯雪寻也停下。

    视线越过她,径直落在她后颈,那行暗红色的纹身上。他镜片后的眼底漾开一点兴味,唇角勾着散漫的弧度。

    “纹身好看。”

    商颂背脊微不可查地一僵,像被那道目光烫了一下。

    她冷嗤:“又不是为你纹的。”

    “那更好了。”他从善如流,眼底兴味更浓,带着某种不加掩饰的侵略性。

    “有病。”她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

    伯雪寻却像没听见,反而欺近一步。温热吐息拂过耳廓,他低声重复,嗓音带了点哑。

    “还是很好看。”

    商颂忍无可忍,偏过头,红唇几乎擦过他下颌,从齿缝里挤出一个字。

    “艹。”

    国粹说得清晰,又低又燥。

    伯雪寻镜片后的眼睛愉悦地弯了弯。他俯身,薄唇贴近她泛红的耳廓,嗓音压得更低,气息灼人。

    “好。”

    停顿一秒,他又说。

    “去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