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侣杂志
“他们顶着这个爱豆身份,营业起来有几分真心在里面啊?当然,粉丝肯定巴不得天天有,绝大部分都要尖叫着吹捧买单的。”

    闻言,商颂眼底那点因方才画面而起的波澜迅速褪去,归于一片澄澈的平静。她再次看向那个在镜头前自如切换姿态的男人,几乎没有任何犹豫,脱口而出:

    “百分之百。”

    谢卿歌挑眉,带着疑问。

    商颂的目光平静地掠过伯雪寻,象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他营业时的专注、投入、展现出的每一分魅力,都是百分之百真实的。他只是在做这份工作,并且做得极其出色。只是……”她顿了顿,声音清晰而冷静,“无关情爱。”

    APRICITY的核心是音乐与舞台,但庞大的粉丝群体中,必然有相当一部分是单纯被这层光鲜亮丽、被精心设计的“人设”吸引而来。她们或许和她一样,在某个疲惫的瞬间,被某个精准狙击的镜头击中,心甘情愿地沉入一个完美契合自己幻想的梦境。在这个短暂的“舒适圈”里,逃离现实的芜杂,汲取片刻的慰藉与力量,然后疗愈,清醒,重新面对生活。

    为了填补这部分需求,必要的营业是爱豆这份职业无法摆脱的宿命。即使是伯雪寻这样几个月才难得发一张自拍的人,每一次更新,也足以让无数“籽爱”为之疯狂尖叫。作为爱豆的伯雪寻,从某个角度而言,确实无法彻底摆脱这个局面。

    她想起网上那些粉丝的留言,把伯雪寻比作行走的毒药——要么不碰,要么上瘾。

    是啊。商颂在心里默念。要么不碰,要么上瘾。清醒地沉沦,明知是幻梦,却贪恋那份短暂的、被精准狙击的“舒适”。

    “这倒也是哈,”谢卿歌半晌才点头,语气轻松了些,但眼神里飞快闪过无数娱乐圈塌房现场的惨烈画面,“要是真有关情爱……那可真是地基塌陷,泥石流冲家,渣都不剩了。”

    那她和沈道非之间,大概也只能永远停留在这种“营业需要”的安全距离了吧?毕竟,界限一旦模糊,便是万劫不复。

    谢卿歌耸耸肩,仿佛要把那些沉重的想象甩开。镁光灯下,拍摄仍在继续,伯雪寻换了个姿势,眼神睥睨,依旧是那个掌控全场的王者。

    是啊。商颂收回目光,心底一片澄明。经年大梦一场而已。梦醒时分,各奔前程。镁光灯再亮,也照不透人心底真正的沟壑。她们是旁观者,亦是梦中人,清醒地看着自己,也看着他人,在这名为“偶像”的盛大幻梦里,扮演各自的角色。而那份被精准狙击的心悸,不过是这场华丽演出中,一段无关紧要、却足够动人心魄的插曲。

    刚刚结束一组极具张力的单人照,那含着空罐、眼神深邃迷离的模样,像一颗无声引爆的震撼弹,余波还在童瞳的心湖里激荡。

    她强迫自己移开视线,指尖却无意识地在冰冷的金属椅背上用力划过,留下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浅痕。烦躁。她讨厌这种被轻易牵引的感觉。

    就在这时,主拍喃喃自语,忽然抬头,目光扫过聚光灯下气场强大的伯雪寻,又环顾了一下整个工业风布景,一个大胆的念头冒了出来,“嗯…感觉还差了点…氛围感?加一个女伴呢?会不会更有层次?那种…若有似无的拉扯,权力与依附的张力,或者干脆是打破孤独的闯入感?”

    话一出口,他自己先顿住了,象是被烫了一下,猛地看向经纪人江寄,脸上带着明显的顾虑:“啊…不过,你们是爱豆…这个,粉丝那边……” 未尽之语在空气中弥漫开,是众所周知的敏感雷区。

    江寄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冷静而务实。他突然想到炒作后的曝光度,迅速给出了折中方案:“那就定位成翻年情人节特典的限定企划素材,提前储备。现在可以先拿两个成员试试水,看看效果和反响。” 他的目光扫过APRICITY五人,“你们觉得呢?谁愿意试试?”

    气氛微妙地凝滞了一瞬。爱豆营业的边界感在此刻显得格外清晰。最终,还是最活跃的黎名笑嘻嘻地打破了沉默:“抽签呗!公平公正,看天意!”

    五根长短不一的吸管很快被攥在黎名手心。伯雪寻神色自若地抽走一根——长的。唐嘉树紧随其后,也抽到了长签。命运的签筒就这样轻易地将两人推到了风口浪尖。

    “OK,就雪寻和嘉树。”江寄拍板。

    接下来就是更棘手的问题——女伴。

    摄影棚里并非没有女性工作人员,但临时抓一个毫无经验的素人,效果和风险都难以预估。就在众人陷入短暂思索时,黎名那双不安分的眼睛滴溜溜一转,精准地锁定了休息区那四个正看得津津有味的“吃瓜群众”。

    “喏!”他手臂一扬,指向GALAXY的方向,声音带着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那里不就现成的?额…两个?” 他目光在商颂和童瞳之间逡巡,显然觉得她们无论形象还是同公司的身份都再合适不过,“问问人家愿不愿意友情客串一下呗?就当给咱们情人节特典添砖加瓦了!”

    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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