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兄弟
格外突兀,又带着感染力。

    “看什么呢,这么开心?”商颂走近,带着一丝练习后的疲惫和好奇。

    谢卿歌闻声,侧过半边脸,眼角眉梢还残留着未散的笑意,她没说话,只是用下巴朝楼下点了点。

    商颂顺着她的视线望去。

    练习室位于寻星娱乐的顶楼,视野开阔。楼下不远处,商场前那片原本空旷的小广场,此刻俨然成了一个自发的微型舞台。鲜红的横幅张扬地悬挂着,简陋却音量惊人的音响正播放着节奏强烈的音乐。

    一大群年轻人簇拥在那里,手臂挥舞着荧光棒和手幅,随着音乐的节拍整齐地跳跃、呼喊。还有人爬上了旁边的观景台,高高举起手机,将这片喧腾的海洋摄入镜头。空气里似乎都能捕捉到那份隔着距离也能感受到的、纯粹的、滚烫的热情。

    “瞧见没?”谢卿歌的声音带着笑过后的微喘,重新转回头,“粉丝们的花样层出不穷。工作日寻星的人会来清场,他们就专门掐准了周日,场地许可也办得妥妥当当,跟打游击似的。”

    “这么闹,不会影响周围?”商颂几乎是下意识地问出口,但话一出口,答案便已在她心中浮现。她甚至不需要刻意分辨,那音响里流淌出的、充满标志性的旋律和编曲,正是APRICITY的当红曲目。

    果然,谢卿歌象是听到了什么极有趣的笑话,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甚至抬手轻轻揩了揩笑出的泪花。她转过身,背靠着窗棂,双臂放松地搭在上面,仰头看着练习室高高的天花板,语气里带着嘲讽:

    “影响?你看看这地方,偏得连鸟都不爱多拉屎。所谓的‘住户’,早八百年就搬空了。至于商铺嘛……”她嗤笑一声,目光再次投向楼下那片狂热,“之前老板们看我们的眼神,活像我们这群‘不务正业’的穷小子穷丫头,耽误了他们发大财的风水。白眼?口水?那是家常便饭。”

    她的手指随意地指向窗外更广阔的街景:“现在你再瞧瞧?恨不得把A团的海报、立牌焊死在自家门脸上!整条街,这片区,都指望着这群‘白日做梦’的人带来的流量活命呢。周日狂欢日?他们巴不得天天都是!这叫什么?”

    她顿了顿,侧过头,看向商颂,“娱乐圈不过是把人性里那点‘拜高踩低’的劣根性,放大了千百倍,再明晃晃地摆上台面。看着曾经被自己踩在脚下、视如尘埃的东西飞黄腾达了,就把那点不甘和嫉妒,转嫁到更卑微的人身上,踩上几脚,仿佛自己就真能高人一等了。多正常,多…普遍。”

    她的声音渐渐沉了下去,嘴角那点嘲讽的笑意像退潮般消失无踪,只剩下一种深沉的疲惫和难以言喻的痛楚。她重新背过身,双肘微屈,身体的重心完全倚在窗棂上,头微微仰着,目光似乎放空在虚无的天际线。阳光勾勒出她侧脸的轮廓,却驱不散那层笼罩其上的阴翳。

    “只不过…”她的声音很轻,像羽毛落地,“他们好歹…装也装得像样点,坚持下去别变脸啊?明明当初…我们也没奢求他们多热情,给一点点,哪怕就指甲盖那么一点的尊重,都行。偏偏…”

    她深吸一口气,再开口:

    “APRICITY刚凑到一起,挤在楼上的破宿舍里没日没夜练习那会儿。有天,唐嘉树放学回来特别晚,偷偷摸摸的,跟做贼似的。当然,当场就被我们几个‘老油条’抓包了。”

    “一身校服连带书包,脏得不像话。手掌擦破了皮,额角还有道新鲜的、渗着血丝的刮痕。问他怎么了?小孩儿抿着嘴,眼神躲闪,就说是…摔了一跤。” 谢卿歌发出一声极轻的、带着痛意的冷笑,“那种连四岁小孩都骗不过去的拙劣谎言。”

    “伯雪寻那个暴脾气,直接一把就把他书包拽下来,哗啦一下拉开拉链,随便一翻…呵,书页上全是泥脚印,皱巴巴的,像被无数只脚狠狠践踏过。还用问吗?”

    “黎名那张脸,当场就黑得能滴墨。连向来八风不动的沈道非,还有对谁都和和气气温温柔柔的季斯年,眼里的火苗都‘噌’地烧起来了!伯雪寻更不用说,揪着唐嘉树的胳膊,非得让他把话说明白。”

    谢卿歌的眼神变得冰冷,仿佛穿越时空又看到了那条阴暗的小巷:

    “某位‘体面’的大商户家公子哥儿,联合了几个混社会的‘朋友’,把落单的唐嘉树堵在巷子深处。抢书包?大概只是个由头。年轻气盛,对方人多势众还故意挑衅,唐嘉树那倔脾气能忍?结果…”她摊了摊手,语气里是深深的无力和愤怒,“基本上就是单方面的围殴。”

    她模仿着当时黎名炸毛的样子,惟妙惟肖,声音陡然拔高,“‘哟!玩团战呢?这可是我们APRICITY的看家本事啊!你怎么不告诉他们,你头上可是有四个哥在呢!我们是谁?玩过他们眼中的地下的啊!’黎名当时气得头发都快竖起来了,指着唐嘉树的额头吼,‘还有伯雪寻这个头目一挑十!看看我们几个今天能不能团灭那群杂碎!说真的,老子长这么大还没玩过真人版的!’”

    模仿完,谢卿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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