贪得无厌
魂。

    她忍不住往后瞄了一眼,就一眼,便又离不开了。因为小性子使然,她这一刻褪去了涩情,半转过身子,右手食指腹伏在他性感的喉结上,左手肘懒散地搭在他的肩上,开合的红唇跟他耳鬓厮磨,“我也来帮你,行吗?哥哥。”

    带着挑衅的调情如同摇动后的汽水果汁,蓦地开盖,美味的水花便喷涌了整个室内,洋洋洒洒,一滴不落。

    她就这样看着,他的眼神渐渐变得浓稠厚重,微挑的眼角愈发显得猩红,气息再次变得紊乱加重。

    于是,商颂满足地翘了翘嘴角,享有棋盘上胜利者的主导权。

    他就这样凝望着她,手触到的脸部肌肤,滚烫得吓人,在这样的注视礼下,她的理智之弦快要绷断……

    见到她眼里微乎其微的动摇,伯雪寻抬手撩了下她耳边的碎发,擅自收敛了些灼热的气息,眉眼歇着硬逼激情褪去的倦怠,“你这么相信我,我可不能让你失望。”

    又是那种深情得让人无比动容的神情。

    这一回合虽擦枪走火,但是并没有燎烧起来,没有胜者亦没有输家。

    洗完过后,伯雪寻给商颂擦干裹好浴袍,便抱到床上,浅浅地在她额间落下一个吻,说了句“晚安”后便没再搞她,规规矩矩地揽着她一觉睡到天亮。

    商颂这一觉睡得无比安稳,是从那天开始到现在最安宁平静的一次,就连裹着被子枕着手臂睡着后,嘴角都挂着浅浅笑意。

    所以,她也不知道伯雪寻默默看了她好久,试图要记住她的每一个点,最后很是不舍得地闭上眼睛,一旦明天太阳升起,他们再不复此刻。

    他们都得拼命赶路,奔向有对方的未来。

    *

    连着几天,拍的都是孟矜与秋水的对手戏。情愫在镜头下发酵,是未尽的试探。

    再面对伯雪寻,商颂身上那层表演的刻意反而褪得干净。

    她会很自然地挽住他手臂,在NG的间隙,头会很轻地靠上他坚实的肩胛。段南桥一声“Cut”,她的视线便第一时间在场间搜寻,落点精准。

    伯雪寻依旧沉默。只是那份沉默,从疏离变成了守护。

    她忘词时,递过来的是一杯温水。吊威亚落地不稳,扶住她的是他的手。段南桥审视的目光投来,他会不动声色地侧过身,用挺拔的背影将她完全隔绝。

    默契无声。

    午休,片场的水泥地被烈日炙烤,蒸起滚烫的热浪。商颂拽着伯雪寻的衣袖,躲进一条僻静小巷。

    巷口的老梧桐投下浓得化不开的绿荫,光影斑驳。一个白发老太太守着糖画摊子,铜锅里金黄的糖稀咕嘟冒泡,焦甜香气混着槐花香,驱散了暑气。

    “画一个?”老太太抬起浑浊的眼,在两人之间打量,笑意布满沟壑纵横的脸。

    商颂脸颊一热,下意识想否认。

    话音未启,一只骨节分明的长手已经接过竹签。

    “画她。”伯雪寻的声音很平,目光落在商颂被晒得微红的耳廓。

    老太太应了声,手腕极稳。滚烫的糖稀在石板上游走,弯眉,翘鼻,扬起的唇角。末了,在发间俏皮地点上一朵松果。寥寥几笔,一个活的商颂便凝固在琥珀色的光晕里。

    商颂接过来,对着光,糖画在她掌心投下跳跃的金斑,像握住一捧流动的太阳。

    “比我好看。”她眉眼弯起,随即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将空竹签塞进伯雪寻手里,语气不容置喙,“你的。”

    她凑过去,舀起一勺糖稀。手腕不稳,糖浆落下,歪歪扭扭。

    她故意在他眼睛的位置糊上两大团,又在唇上添了两撇夸张的八字胡。收工时,商颂指着石板上那个滑稽的年画娃娃,笑得弯下腰,发丝扫过伯雪寻的手背,带起一阵微痒。

    伯雪寻看着那个惨不忍睹的“自己”,再看身边笑得发颤的女孩,眼底也漾开无奈的浅笑,唇角弧度清晰。他伸手,作势去抢她护着的那个“松果美人”。

    “不行!”商颂笑着闪躲,指尖相触,温热纠缠。

    最终,两个糖画并排立在石桌上。一美一丑,相映成趣。

    “我们。”她得意地宣布。

    夏日毒辣。等拍完下午的戏,两人再路过巷口,石桌上只剩两滩黏腻的、看不出轮廓的糖浆。

    那支“松果美人”的眉眼化开,融成一团浑浊的琥珀色,瘫在滚烫的石板上,轮廓可怜。

    商颂脚步顿住,慢慢蹲下身,盯着那滩融化的甜腻,不说话。

    那模样,像被雨淋湿了尾巴的猫。

    伯雪寻站在她身后,看着她毛茸茸的发顶和垮下去的肩。他从口袋里摸出什么,包装纸窸窣作响。

    他剥开一颗橘子硬糖,不由分说地塞进她微张的唇里。

    清甜微酸的香气瞬间炸开。

    “再给你画十个。”他的声音里,有丝自己都没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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