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失踪了
没电了。

    对方先醒来,提醒她慢点下床,去洗漱梳头,一早上房间内都是男人颇具辨识度的嗓音,听着让人飘飘然又绵沉,不是单纯的低音炮,就是只有他才有的天赋。

    她充了电,叫来了早餐,而对面男人已经工作了,他还是没挂视频,虽然看不见正面,仍旧能听到他的说话声。

    他一点儿都不避讳她,一点儿私人空间都不需要。

    猜到他没关语音,商颂也贴心的不说话,不去打扰他。

    雨过天晴,青空好颜色。

    她告诉他自己要出去赏花,尽管也想跟他一起看,可他明显更忙了,于是,她主动挂了电话。

    “哥哥,今晚别害羞。”她语音留言了这一句。

    伯雪寻当天下午就飞到了伊豆,刚下飞机就跟商颂打电话,然而没打通,多次以后他心感不妙的联系段南桥。

    果然,商颂在剧组失踪了。

    “她从中午吃饭就心不在焉的,我让她去休息,结果手机不带,到现在都不见人影,但愿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放心,我在派人找。”段南桥原话是这么说的。

    但伯雪寻还是第一时间赶到了剧组,下了车就扔掉行李,急忙四处奔走,他并不熟悉蓬莱荘,所以几次都跑进了死胡同。

    面对头顶的樱花树,他窝着一肚子的火,一拳砸在树干上,花瓣可怜见的飘落在他头上、肩上和衬衫,他又生出一背的汗,是冷的,被吓的。

    他怕她真遇上了什么难缠的事,她撒谎、无赖、爱调戏人、还得占上风,却独独不是个爱玩失踪的人。

    不过,他又是从哪里得出这个结论的呢?

    他们并没有相识多久,距离初见却又隔了好久。

    他渴望她的出现,一身红裙,白裙?又或是不穿衣服,啧,他真是疯了,就像这些花瓣一样掉落在我的肩头吧,他没完没了的想,可是不管用。

    树上没有人。

    他开始边跑边交旋这些绮念,直到在海边,他见到了倩影,那瞬间就像脚底触到凉席的舒爽,他褪去浑身气力,却犹如离弦飞驰,从背后紧紧环住她。

    海风咸涩,女孩在他的怀抱中转过身,右手大拇指扣住他的唇,轻轻落了一个吻,蜻蜓点水。

    她说:“哥哥,你又中计了。”

    他们心知肚明,可能在某个不经意的时刻,伯雪寻的心中被商颂挖了一个沙砾小坑,灌了水,牢牢的占据了。

    伯雪寻甘之如饴,牵过她的手带到剧组,却到对戏之前都不再跟她说话,他也是有脾气的,需要时间和空间理清自己的杂念。

    加上挪后拍的孟矜偷窥幻想一幕,今晚这一场景是秋水对孟矜身体的感情的转折。没错,他们相恋的最初都是源于对对方身体的窥伺。

    既然说了是伊豆风情,自然少不了进浴池泡温泉,段南桥指导搭完道具灯光后,开始清场,给商颂做心理疏导,简而言之,这一戏份确实需要她牺牲一些色相。

    拍的顺利,画面应当极其唯美和谐。

    商颂褪尽衣物,裹了条浴巾,推门出去,是室外自然温泉,天色已暗,月明星稀,门前挂着灯笼烧出亮光,旁边的幽暗小林吹着丝丝凉意,参差交错的矮石环着一泓温泉,水清而滑,冒着热气,雾霭弥漫,邀人踏入。

    她脚踩凉石,凸出的粗粝磨着脚心生疼,上前轻轻触了下泉温,觉得刚刚好,但也没着急下去,反而先用脚玩着水花,勾起层层涟漪。

    这边段南桥叫伯雪寻赶紧进入角色状态,秋水被附近的孩子泼脏水,准备在泉边洗干净裙摆,意外撞见孟矜泡温泉,也是头一次见到真正女性的身体,头一次对自己的性别认知产生了怀疑,而生理性的悸动也让他困惑不已。

    孟矜便借此机会拿出自己的所学所长,引导秋水慢慢“拆卸”对代献秋的愚忠和痴迷,像吹笛子的魔童。

    两个人在空间上有所隔差,镜头语言也值得钻研。

    秋水没有从前门进去,而是往小道钻去,隐藏在幽暗的小林里,他顿住了步子,月下的女人掬起一捧水就往颈项淋洒,她一转身,骨骼分明的背脊落在他眼前,那抹伤疤刚好被头发遮住,她动了动,漂亮的蝴蝶骨扇动振翅,光洁无暇,犹如玉雕。

    他的呼吸加重了几分,远处的她倏地手指掐住浴巾,慢慢掀开,图穷匕现,显现的美景就是让他血管爆破的刀锋,她身体每个部位、每弯弧度都窥的一清二楚,如同初雪覆盖的山峰,顶上又绽放两朵红莲,白雾蒸腾,给她晕上了暖暖的溶光。

    她圣洁又高贵,像一只白天鹅,像一只丹顶鹤,哪怕是希腊女神油画都比不过这副场景,他不敢靠近,他没资格触碰,他的眼睛是污秽的,他的心灵是肮脏的,他的身份是低贱的。

    她下水去了。

    她激起了阵阵水花,同样也是打在他心上的层层涟漪,她转过了身,面朝他这边,他不知道她瞧见了没,他只是后退,隐入幽深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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