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颂见他不上钩,索性换了个话题,左手食指跟中指做小人儿状从桌面走到他身前,勾住他的右手尾指,眼神直白:“说真的,你和岑星是什么关系?我比起你暗恋的岑小姐怎么样?”
伯雪寻眼神一滞,看她的目光多了些提防:“我不曾有暗恋的人。”
“撒谎,你们爱豆的本领之一就是骗人。”商颂敏锐地捕捉到他眼神的那点飘忽,“连业内人谈都回避,那想必是很爱了。不过,为什么?”
在她重生谱写的这个版本里,岑星应该是竞争对手,不再是世界观里的“女主角”。
就在商颂思忖的刹那,却听到伯雪寻用一种近乎咏叹的、不带丝毫情欲却又无比真诚的语调,缓缓说道:
“商颂小姐,绝色姿容。”
八个字,如同珠玉落盘。
他巧妙地、不着痕迹地绕开了那个关于“岑星”的致命问题。像最高明的舞者,在悬崖边缘优雅地转了个圈。
商颂勾着他尾指的指尖,微微顿住。餐桌很长但不算宽,他们对面而坐,伯雪寻那道炽热的目光停留在她身上,商颂羽睫颤了颤,面不改色地咬住银叉,餐桌底下却是另一幅旖旎光景。
滢润的玉足施施然抬起,擦过他呢面柔滑的西装裤,微带着凉意,还装模作样地勾开他的裤边,却又不着急攻池越垒,不急不缓,一贴一贴地点在他的肌肤上,挠痒痒般的,又勾人极了。
伯雪寻视线下移,又往上瞟了一眼,她神色如常,有一口没一口地缠着叉子,只是几杯红酒下肚,还是浮起了些潮红,似乎只是不经意间的触碰。
他缩了腿,在她下次攀来时,扑了个空。她要讪讪撤退时,脚踝却被他给勾住,又是一轮较量,不知谁占了上风。
面上还是互不理睬,下面却是如胶似漆,彼此间的调情,不谋而合,心照不宣。
玩累了,面也吃光了。
循着洗碗水流声,商颂蹑手蹑脚走近。磨砂玻璃透出暖黄的光晕,将伯雪寻的身影勾勒得愈发柔和。
他穿着藏青色围裙,发梢垂落几缕碎发,商颂倚在门框,看着他清洗锅底的模样。
直到她冰凉的指尖贴上他腰间,伯雪寻手中的锅铲“当啷”撞在锅沿,转头,笑骂:“吓我一跳。”
商颂下巴搁在他肩头,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的雪松香,问:“你小时候有很羡慕的人吗?”
“没有,我只看着自己。”
简单利落,但又很狂妄,真是他的风格啊。商颂想。
“你羡慕某个人?”伯雪寻敏锐地察觉到她的小情绪,“羡慕她什么?”
“她做什么都比我优秀。”商颂倚在他背后,慢慢阖上眼睛,“以至于…我看到她的那一刻,我觉得我现在拥有的东西,总有一天,她不用动小指就能拿过去,有时候意识到这点时,我也很想问自己,为什么会对她有这么大的竞争意识呢?”
“强烈到…就像我一直笼罩在她的阴影中,或许是事实吧,明明她什么都没做,我是真的很害怕她。”
“她确实是个很温柔开朗的人,自带光环的完美女主角,我是这样认为的。”
“因为她我才能认识SOLAR乐队的主唱祁演和贝斯手周彻,也是她最先对孤僻的我伸出援手,我明明该很感激的…所以,是不是我太糟糕了所以看不得别人好呢?”
商颂有些恍惚。
听说岑星和周彻是在游轮上碰到的,家族关系比较密切,最先玩到一起的,后来到南嵘度假的时候遇到了祁演。
而五岁那年的暑假,他们路过南嵘的四季公园遇到了她。
那一次,她就坐在最旁边的秋千上看书,偶尔瞟一眼他们在各种游乐设施上玩。过了很久,岑星却跑了过来,伸出手邀请她加入捉迷藏,女孩光彩夺目,笑容灿烂,和她完全不一样。
那时商恂还在世,他带孩子图方便,比起花裙子,松松垮垮的校服开衫才是商颂的日常,头发也理成了学生头,刘海遮住眉眼,阴沉而不好接近。
商颂根本不可能拒绝那么珍贵的伸手。
祁演和周彻也跑了过来,她到现在还一字不落的记得祁演的自我介绍。即便现在,她仍不理解那个小男孩的心理,因为祁演是孤儿。
他龇嘴笑着,右手露出大拇指握拳指着胸膛,自豪地说:我叫祁演,南嵘唯一出生就上过新闻的名人,警察是从毒贩和人贩手上把我抢回来的,父母不详,你现在可以来红枫福利院找我玩的!”
旧南嵘可是黑城排行前几名的,也是法制新闻的常客,不像现在经济提升,治安也平稳了。
明明看起来比她还悲惨的身世,却看起来那么开朗和幸福,岑星也笑着跟他比了个耶。
那时周彻似乎是唯一能和她感同身受的,他说:别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