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真有邪》
你入圈?超话签到打榜我都熟!”

    小化妆师看着照片,又看看眼前灰扑扑的“秋水”,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成了O型,显然被这巨大的反差震住了。

    伯雪寻透过镜子,看着商颂像只小松鼠分享松果般热络地推销着他过去的舞台形象,听着她口中那个陌生的、属于“二哥”的称呼。

    她的动作、神态、语气,都带着一种浑然天真的热情,仿佛真的只是一个狂热的粉丝。可她的眼睛……那双映在镜子里的眼睛,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和玩味。

    一种莫名的熟悉感涌上心头。伯雪寻的脑海里,毫无预兆地蹦出一句歌词的旋律:

    [你可知道对我做过什么最残忍?]

    [就是你狠狠把我一夜之间变成了大人……]

    ——《天真有邪》。

    眼前的商颂,笑容灿烂,眼神“无辜”,热情地分享着“偶像”的荣光。可她的指尖刚刚还缠绕着他的辫子,她的呼吸曾拂过他的耳畔。她把他拉进一场“救赎”的戏码,又用粉丝的热情将他包裹。

    天真?有邪?

    伯雪寻感到一丝无形的压力靠近。是商颂。她不知何时又凑近了他身后。他下意识地想要往后挪开半分距离,身体刚有微动——

    “别动。”

    商颂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轻柔。她的手指没有碰他,却精准地勾住了他发辫间插着的一朵小小的、莹白色的绢花。

    伯雪寻的身体瞬间僵住。

    商颂踮起了脚尖。为了够到那朵被他动作带歪的绢花。她温热的呼吸,带着她身上淡淡的、属于粉底液的甜香,毫无预兆地扫过他的耳廓和颈侧那片裸露的皮肤。

    微痒。带着细微的电流感。

    他几乎能感觉到她指尖隔着绢花传来的、小心翼翼的调整力道。

    “二哥的女装,” 她的声音贴得很近,气息拂过耳畔,带着亲昵和理所当然,“当然要漂漂亮亮地出镜才行。”

    伯雪寻被迫维持着微微后仰的姿势,视线落在近在咫尺的这张脸上。阳光照亮了她脸颊上细小的绒毛,照亮了她眼底那片仿佛不掺一丝杂质的专注和……纯粹的热忱?

    她是如此认真地“爱”着作为“二哥”的他,又是如此认真地扮演着即将“迷恋”秋水的孟矜。

    浓密的睫毛阴影下,那双眼睛里的光芒,炽热得几乎要将人灼伤。

    伯雪寻望着她,呼吸在那一瞬间变得极其轻缓。

    她是入戏太深、将自己彻底交付给角色痴狂的孟矜?

    还是那个心思百转千回、步步为营、用“粉丝”热情织就温柔陷阱的商颂?

    界限模糊得像水中的倒影,轻轻一碰,便碎成了粼粼的光。

    他分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