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是过继给九江王,但是自己的女儿不能在自己的身边,自己无法亲身抚育长大,不能再听到她唤自己一声阿娘,想到这里,常诗柳忍不住落下泪来。
刚洗漱完的黄念念看到母亲落下泪来,立刻小跑扑进常诗柳的怀里:“阿娘怎么哭了?”
黄念念年纪尚小,但已然看得出来生得十分漂亮,面上是孩童特有的婴儿肥,透着自然的粉晕,皮肤白得像刚剥壳的鸡蛋,细腻无瑕,见到常诗柳落泪,感到担忧。
常诗柳看着怀里的黄念念,擦了擦眼泪轻轻的亲了一下她:“阿娘没事,你快要去九江王府里住了,阿娘舍不得你。”
“阿娘没事,念念很乖,王爷肯定很疼爱我,会对念念很好很好,阿娘不要担心念念。”黄念念用脸贴了贴常诗柳的脸,安慰着常诗柳。
黄念念的乳娘看到这幅场景,忍不住轻声劝慰:“夫人别太担心,王爷下令让奴和春花、秋月一起入府,奴们定会照料好小小姐。”
常诗柳掩面哭泣,等到王府的队伍到丞相府,牵着黄念念的手往外走。
到大厅时,黄念念由春花扶着,提着裙摆屈膝缓缓跪下,上身微伏行跪拜礼:“念念拜别阿爹阿娘,愿阿爹阿娘身体康健,岁岁无忧。”
黄华扶起黄念念,牵着她的手:“今日让阿爹代替乳娘送念念出去。”
黄华牵住念念的手往府邸外面走,身后跟的还有常诗柳、黄文宇和黄阑珊。
大家都面露难过之意,尤其是黄阑珊,更是哭闹不止:“阿娘,念念一定要走吗,阑珊舍不得念念。”
常诗柳顾及礼仪,只能忍住不哭,眼眶湿润,抱起来黄阑珊,把她紧紧地拥入怀中,但已是说不出几句话。
黄华把黄念念放入马车的软榻上,等乳娘和小婢进去后,王府的马车就朝王府去了。
到了王府,已是卯时,街上的人多了起来,王府的鞭炮响了起来,整个队伍占满了一条街,丞相府给黄念念带的东西就有数箱。
街上两侧满是人,来看这场过继礼。
因九江王还没有迎娶妻妾,由江愁虞率领家中婢女在王府门口迎接黄念念。
黄念念虽是孩童,但毕竟是丞相之女,家中是书香门第,从小接触的就是宫规礼仪,虽心中害怕,但是表面依然镇静。
在马车停稳在九江王府前时,端庄的坐在软塌上,等待着乳娘把她接下来。
乳娘把她抱下来后,江愁虞就赶忙上前接过黄念念,虽是一介女流,但她自幼跟着江寂习武,不太懂怎么抱着这种幼童,只能让乳娘将黄念念放下来牵住她,带她进入王府。
黄念念牵住江愁虞,江愁虞一牵住黄念念,心都要被萌化了,软软的小手在手中,更何况黄念念还长的这么可爱,江愁虞已经笑得合不拢嘴。
江愁虞带着黄念念走进王府,黄念念看着周围景色,王府的建造阔绰,景色也是极好,江愁虞带着一众人等来到了偏殿,王府的侍女已经等在了偏殿。
江愁虞将黄念念带到床上,看向那些侍女又看向黄念念:“小小姐,在下是王府上的统领之一,叫江愁虞,这些是王爷新给你找来的侍女,原先府上是没有的。”
黄念念乖乖坐在床上,嘴里噙着一抹笑地看着江愁虞:“阿虞姐姐不要叫我小小姐,阿虞姐姐既是府上统领,那就是王爷的亲近之人,阿虞姐姐叫我念念就好了。”
“念念从府里带来了乳娘,还有春花和秋月,两人一直都跟在我身边照顾我,念念就不需要这么多人了。”
“好~念念。”江愁虞摸了摸念念的头:“念念就留下她们吧,王府里没有孩童,我们也不懂如何做,你既然要来王府,以后就是郡主,不能只有这么点人。”
黄念念点了点头:“好的阿虞姐姐。”
江愁虞就起身:“念念你要是困了就休息一下,还有一个时辰才正式行礼,我先去前殿盯着点。”
“嗯嗯,阿虞姐姐你去吧。”黄念念点了点头。
黄念念等江愁虞走之后,闲来无事就在房里随便走走,看累了又坐回床上,然后在那里发呆。
巳时,江愁虞回来带着黄念念去正殿,进门就看到一个男子坐在主椅上,仪态端正。
黄念念被江愁虞扶着,主椅旁站的是礼部官员,宣读过继文书:“惟宗室之脉,当以继嗣绵远;亲亲之谊,宜以抚育笃深。兹有丞相臣黄华之幼女黄念念,年方五岁,性资纯敏,慧黠天成,恭顺有礼,堪承教养。
九江王江寂,乃帝之懿亲,忠勤王室,淑慎持身,惟膝下缺女,晨昏少慰。为敦睦宗支,厚植藩屏,特颁恩旨:将丞相黄华幼女黄念念,过继于九江王江寂为养女。
该女即入九江王宗籍,改从王姓,承欢膝下。九江王宜视如己出,温恤抚育,教以童蒙礼义,颐养其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