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
透过无暇的蓝色玻璃,在室内倾洒冷感的肌理。

    “很高兴认识你,日向同学,我是南贺川的宇智波佐助。”

    手是人类日常互动中最常接触的部分,也是无法直视世界的雏田总是低头,最习惯对视的位置。

    “是……我是……”

    玻璃是纯粹的界限,而紧张是15岁的雏田最不能逃避的感情。

    由手观人,手指修长的人往往让人感觉优雅,指骨分明常会让人觉得干练,手掌有力总会有种可靠的感觉,从左手的白皙皮肤到手背清透的青筋,虎口磨损的粗糙再到掌心凸起的茧。

    鼬先生的弟弟是一个非常勤勉的人。

    “不好意思,左……右。”因为冒失地用了右手,此时此刻紧张到想钻进地下分不清左右的雏田,等雏田小姐抬头仰望之时,“宇智波同学,抱歉。”

    和鼬先生不一样,他的弟弟实在太高大,玻璃是如此易碎,光影混沌中除了被迷雾笼罩的面孔,只有黑到压抑的眼睛,以及沉默到完全没有情绪的空白。

    “哈哈哈,你们在干什么?”是嘲笑。

    “幼稚。”是讽刺。

    “婆婆,大叔,球都收拾好了。”

    出乎意料之外,除了过于直白的锁骨,也是宇智波同学的手格外冰冷。

    “走了。”

    “佐助!”和15岁的弟弟不一样,20岁的鼬沉浸在斜阳中,除了那头柔软的长发,更多的还有作为长兄的包容。

    鼬先生是个很好的人,成熟、体贴、温柔,即便刚刚成为进入警察体系却早已融会贯通。

    “雏田小姐,这是我的弟弟,很高兴你们今天能认识。”

    “……”什么都没说,拿着包的宇智波弟弟就像任务完成一样消失。

    “抱歉,那个孩子就是这样的个性。”

    被所有人无视的雏田什么都没说,只是在心里却想到自己是不是又被人讨厌了。

    “来吧,雏田小姐,该回家了。”

    车子刚好就在棒球场的门口,巨大的广告牌矗立楼宇之间,鼬先生的弟弟离开的时候,刚好是夏天热闹的开始,四轮轿车承载着宇智波一族和日向一族共同维护的隐秘,直到车子进入隧道。

    “哇哇哇——”是乌鸦的声音。

    鼬的长发刚好在他宽厚的肩头,“雏田小姐,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就行,你可以完全相信我们。”

    南贺川的流水随着融化一族的冰冷,又将另一族的血液灌注其中,有人说今年开始会有一场足以颠覆整个千叶市的大雨。

    “是。”车从隧道出来,15岁的雏田入目所见的除了逐渐稀少的人群,还有不断增多的空洞住宅,道路两边皆是关于“天理”的布告牌。

    ……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15岁的雏田小姐有了写日记的习惯。

    ……

    日记第一页:

    【平成〇〇年07月23日(四)晴蝉鸣覆盖整个夏天的一天】

    最近就算在学校里也不用再害怕会伤害到别人,止水先生说人和人之间的相处有时候不能过分强求,世间的污秽实在太多,有时候也会担心那些环绕在大家身边的恐怖会入侵世界,污秽无处不在,不知道明天能不能遇到鸣人君,真的很想把礼物交给他。

    花火从这个学期开始也必须要上课。

    鼬先生说今天是他弟弟的生日,很困扰要送什么给弟弟。

    日记结束,放在这一面的是一份被压好的向日葵标本。

    ……

    日记第二页:

    【平成〇〇年08月11日(四)雨早上微雨覆盖整个庭院】

    止水先生说父亲已经同意下个学期离开千叶高中,玉葵女子高级学校都是出身较好的女生,可是父亲说的不对,就算千叶高中的人有千千万万的烦恼,人和人之间的碰撞也并非单方面就会造成,在千叶高中的几个月,被痛苦折磨的大家……都很可怜。

    鼬先生今天也问,如何定义集体霸凌和个体主义,人们存在于集体内,就必须融于环境,尊重空气,因为畏葸不前,所以习惯于陈旧规则、恪守不同信仰的大家讨厌不一样的声音,弱小的人会因为不同的声音太尖锐触发“领地防御”,焦虑的人会通过资格打压(比如你这种外来人,非千叶本乡人)掩盖逻辑无力,有人会说日向集体不守法,可是攻击的理由不是在意“违法”而是为了“偷换概念”后的打压。

    人活在世界就像鱼游在水中,鼬先生的弟弟看着海洋馆的鱼似乎比平常冷漠的样子更有温度,他的眼睛很明亮,就算戴着帽子也很清爽。

    那个人说,强弱总会颠倒,除了个人的无法度量的恶意,更常见的“垄断话语权、打压异见、等级压制、身体惩罚”的霸权场,人人总是嘴里说着“守护规则、捍卫尊严”,实则……他说,那些蠢材什么都不懂。

    今天是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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