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去年多少人希望取消摩纳哥,赛会就是这样。”程烛心抬起胳膊枕在头下,抬手时顺便摸摸科洛尔的棕色卷毛,“科洛尔,我们的车尾速太慢了。”

    尾速慢、平衡性差、动力不够。这辆车如果推去阿瑞斯车队,他们绝对会将其判定为半成品。

    科洛尔也伸手探下来摸了摸他的头发,说:“我们必须把它推进积分区。”

    夜色不算浓,程烛心睡在地上,他的视野另一边门缝里还有走廊上的光,一条窄窄的缝隙,像极了他们车队的现状。程烛心觉得应该说点轻松的,于是他踢了踢被子,说:“你记得15岁我们俩盖的毯子吗?那年上海潮得不行,被子都是霉味,只剩下一条大毛毯。我们俩争谁长得比较高,用力把脚探出毯子外边假装腿很长。”

    “喔。”科洛尔记得,接着说,“然后你爸爸走过来告诉我们,赛车手太高的话,体重也会上来,就比别人吃亏。”

    “然后我们同时把脚缩回去。”程烛心接上。

    那之后有一次在意大利,科洛尔带他去教堂祈祷二人不要再继续长高。遗憾的是他们两个都超过了一米八,程烛心1.82,科洛尔1.83。

    F1围场的第一年总是难熬的,尤其开一辆不怎么样的车。

    一个人难熬,两个人就还好。

    科洛尔二话不说,伸手握住程烛心的胳膊,说:“上来。”

    那床很窄,不适合两个成年人一起睡。

    科洛尔掀开被子把他裹进来,额头贴着他:“好了,闭上眼睡觉,程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