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后跟着几名同样气质不凡的年轻弟子,显然是同去历练的师兄弟。
眼看他们一行人就要步入山门,路研赶紧悄咪咪地尾随而上。
但计划赶不上变化!
“诶!大头!”
一道黑影猛地从一名男弟子身上窜下,直扑路研!
她还来不及反应,就被一张留着哈喇子的大嘴整个叼住,身体瞬间被温热湿滑的口腔包裹。
“咯咯!”是狗啊!!
男弟子追了上来,语气无奈:“大头!别什么东西都往嘴里塞!吃坏肚子怎么办!”
……?路研一时不知道是该气还是该怕。
众人围了过来,另一名弟子打趣道:“阿彦,平日你是不是亏待大头了?”
名叫阿彦的男弟子挠挠头,哄着那大狗:“吐出来,回去给你吃灵兽肉,这玩意儿没二两肉,还一嘴毛。”
士可杀不可辱!路研忍无可忍地“咯咯”直叫。
那大狗不情不愿地“呸”一下,将她吐了出来。
路研在地上滚了两圈,摔得眼冒金星。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虽然能感觉到那狗收了力,但尖牙还是划破了她的小爪子。旧伤未愈,又添新伤,路研委屈得想哭。
陡然间,一股清雅的冷梅香袭来,她整个身体被捧至一只柔软微凉的掌心。“小家伙,你受伤了啊。”声音清冷柔和,一如她给人的感觉。
路研的黑豆眼咕噜一转,立刻瘫软在那只完美无瑕的手心里,翅膀耷拉,小细腿微颤,气若游丝地“咯……”了一声,将受伤的爪子醒目地露在外面。
阿彦急忙解释:“苏师姐,大头它平时很知道分寸的……”
话音未落,路研非常配合地在苏清寒眼皮子底下,将自己的伤腿又往前伸了伸,全方位展示那处破皮。
苏清寒看小鸡崽的动作,抿嘴一笑,“嗯,确实是受伤了。”
“那、那我带它回去包扎吧?”阿彦说着就要伸手。
路研立刻用翅膀死死抱住苏清寒的一根手指,小脑袋埋进去,浑身透出“拒绝”与“害怕”。
众人顿时起哄:“阿彦!你看你,把人家小东西吓的!带回去怕不是要给你家大头加餐吧?”
“才不是!”阿彦涨红了脸辩解,他只是不想让苏师姐觉得自己的灵宠凶恶。
苏清寒指尖轻轻抚过路研炸开的绒毛,定了音:“无妨,我带它回去吧。”
路研当下心中狂喜,正愁没机会接近女主!
好狗儿,以后有机会一定报答你!
她就这样,被堂而皇之地带进了青云宗内门。
踏入内门,路研活似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但见峰峦叠翠,云雾缭绕,仙鹤清唳,亭台楼阁掩映于灵木奇花之间。浓郁的灵气让她这只凡鸡都觉通体舒泰。这与外门杂役区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
苏清寒与同行弟子告别,独自回到了自己的居所。
“嘎吱”一声响,门扉轻启,一股清浅的冷梅幽香混杂着陈年灵木的微涩气息扑面而来,清甜与微苦交织,令人神清气爽。
室内无需烛火,墙壁上镶嵌的明月石散发着柔和清辉。
苏清寒将路研放在铺着雪白兽皮的软榻上,取来一个精致的玉制药箱。
看到她身上不止一处伤,尤其是背部绒毛下那道狰狞口子和翅膀上秃了几块的羽毛,苏清寒手上动作愈发轻柔:“怎么受了这么多伤?”
药粉落在伤口上,带来一阵熟悉的刺痛感,激得路研“咯”一声叫了出来。
这感觉活像上辈子涂碘伏!
“别动,你背后伤得重。”苏清寒轻轻按住她。
路研乖乖不动了,心里却在对比。莫尘用的药怕不是面粉和的吧?看看人家女主的药,刺痛过后便是沁入骨髓的清凉,疼痛立消!
苏清寒看着掌心这只眼神灵动,甚至会看脸色的小鸡崽,“你身上毫无灵力,却灵性十足……”她轻轻点了点路研的额头,“若你没有主人,可愿做我的灵宠?”
我就知道!谁能拒绝一只可爱又机智的小奶鸡呢!
想起莫尘那二话不说抬脚就走的背影,路研不禁感慨,这世界,终究还是需要女孩子来治愈啊!
苏清寒给她包扎完,又用一个铺着柔软细绸的竹篮给她做了个临时小窝。
忙活完这一切,这才取下身上所配之物,转身走向屏风之后。
路研陷在温软舒适的布料里,舒服得几乎要哼哼出来。
要不换个主人算了?
这女主一看就是顶级白富美,实力与财力并存。对比一下莫尘那硌人的粗布和朝不保夕的日子,这里简直就是天堂!
温柔乡,英雄冢,古人诚不欺我!
“滋滋——”脑内的电流声如同催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