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还是一善喜和家入硝子睡的套房主卧——因为五条悟强烈拒绝和夏油杰睡在一起。
“如果是我们四个人挤一挤都算了,明明有空房间还要单独和杰一个被窝,感觉好奇怪哦!”五条悟义正辞严。
一善喜把脏衣服拿到洗衣房洗干净,又匆匆地冲了个澡,连头发都没擦就想往床上扑。
可惜刚跳起来就被拦截了。
她被夏油杰拉着手臂,要摁回沙发上吹头。夏油杰的手和力气本来就大,一善喜感觉自己像个小鸡仔一样就被抓走了,只能眼睁睁看着柔软的大床和正在朝她挥手的家入硝子离自己越来越远。
“不可以哦,不吹干就睡觉会头痛的,”夏油杰把吹风机风力开到最大,惩罚性地对着她的嘴巴呼呼灌热风,“善喜明明也没怎么动吧?哪有这么累。”
一善喜难以抵抗怪力巨人和强劲飓风!
她扑腾着,反身一扭,把脸整个埋进沙发抱枕里,头发就任由夏油杰摆弄了。她的声音透过抱枕传出来,闷闷的,听着很黏糊:“精神上很累啦精神上,今天下午我的脑细胞都死光了哦……而且我真的不喜欢撒谎嘛,良心很难过的。”
“辛苦了辛苦了。”夏油杰一边吹着风,一边用指腹轻轻地按着她的头皮。
一善喜的头发又多又长,一直快垂到她的膝窝,每次都要花好多时间才能吹干。她自己都嫌麻烦,但夏油杰倒是格外有耐心,跟她扯着些有的没的就把她的头发全都梳顺了,最后还掏出他自己带来的护发精油给她抹上。
一个小时后,一善喜终于干干爽爽地躺进了蓬松的被窝。
闻着自己的发梢,一善喜感觉自己被大橙子包围了,忍不住和家入硝子感叹:“硝子,我觉得杰以后一定会成为一个很好的妈妈……”
她还想聊聊原生家庭,但是被困倦的家入硝子一巴掌捂住了嘴:“对,对。好宝宝,快点睡觉好吗?”
…
等一善喜再次睁眼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
她迷迷糊糊地去洗漱,被酒店的薄荷牙膏辣得清醒了很短的一下下,又继续迷迷糊糊地洗漱完从主卧走出来,就看到另外三个人瘫在沙发上看恐怖电影,茶几上还摆满了酒店送来的饮料和餐点。
“早上好~”五条悟叼着一根蟹腿对她招了招手,眼睛却一直盯着电视屏幕,“睡了好久啊,冬眠?”
“我是哪国人啊现在冬眠。”一善喜也瘫到沙发上,钻进家入硝子为她张开的臂弯,“我只是睡满了青少年身体生长所需的九个小时,为我突然长高二十厘米做好充足的准备。”
“睡傻啦。”五条悟又往嘴里塞了一根蟹腿,跟夏油杰假装自己是世界上最后一头猛犸象。
一善喜刚睡醒,正蔫蔫的,懒得跟他吵。她从桌上叉了一块蜜瓜火腿:“你看我理你不,大海象。”
“切。”五条悟撇嘴,就着电影里杀人狂砍人的戏码,咔嚓咔嚓把螃蟹啃了。
“待会儿干嘛呀,难得带薪假期,我们难道要看一整天电视吗?”一善喜的脚在地毯上踩来踩去的,毛茸茸、软绵绵,她很喜欢。
家入硝子想起来了:“早上铃木和毛利来过了,说她们打算下午去海边游泳,问我们要不要一起。”
“噢噢噢,海边!”一善喜突然来劲了,“安室先生也去?”
家入硝子肯定地点头。
一善喜从沙发上一跃而起,顿时人不困了、脑子也不迷糊了,冲回房间就开始寻找泳衣。
“啧……”五条悟看得牙酸,咂嘴,“医生医生,她这个绝症什么时候能好?”
“绝症这辈子都好不了。”家入硝子叼着夏油杰恭敬地给她点上的烟,“嫉妒的表情太难看了哦,五条。夏油也是,稍微收着点啊。你们的那点小心思真是完全一览无余。”
“……就算你这么说,硝子,其实你心里也是吃醋的吧?”夏油杰垂下头,黑色的长发没有像往常一样扎成丸子头,而是滑落在颈侧,“明明就在身边,却什么都做不了,也什么都不敢做,只能看着她奔向别人的怀抱……你心里也是焦躁的吧?这种又酸又苦的味道,你和我们最应该感同身受……”
他看起来既破碎、又悲伤,仿佛一尊沉默的、布满裂痕的石像,静静地等待某双柔软的手把他爬满青苔的脸捧起,轻言细语地安慰他。
“不,完全没有哦。”
“什么……?为什么?”
“因为,就算她现在对毛利她们更热情又怎样?”家入硝子翘着二郎腿,缓缓地吐出一口烟雾。
因为逆光,她的表情有些难以辨明。
五条悟和夏油杰只能听见她平静的声音:“我们的命运线早就已经紧紧缠绕在一起,密不可分了……就算她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