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也正透过逐渐昏暗的光线,直直地望向她。
那双眼睛里,没有了平日的空洞或躲闪,只有一种全然的、等待答案的专注。
她在问她,下周六,还能不能见到她。
一股滚烫的热流毫无预兆地冲上林清阮的鼻腔和眼眶,让她一时之间几乎说不出话。
她用力抿住嘴唇,将那股突如其来的酸涩感强压下去,然后,对着那个抱着小羊、紧张等待的身影,非常用力、非常明确地点了一下头。
“嗯。”她发出的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沙哑一些,但她立刻调整过来,用清晰而肯定的语气补充道,“会来的。”
她看到女孩抱着小羊的手臂,似乎因为这个回答而松懈了一点点力道,那紧绷的肩膀也微微塌了下来,是一种安心的姿态。
林清阮没有再停留,她再次转身,快步走向等待的车辆。拉开车门坐进去,关上门,将外面那个抱着小羊的身影隔绝在视线之外。
车子缓缓启动。林清阮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感觉自己的心脏还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着。
那不是因为奔跑,而是因为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巨大惊喜和深沉感动的情绪。
女孩主动和她说话了。
问她会不会再来。
这不只是一个问题,这是一个信号,一个证明。
证明她林清阮这个人,她的到来,她的陪伴,她的故事和糖果,甚至她刚刚送出的那只小羊,所有这些加起来,终于在这个女孩那片荒芜沉寂的世界里,成了一个值得期待、值得主动伸出手去抓住的“确定”。
她不再只是女孩沉默的承受者,她成了被需要、被期待的存在。
车窗外的霓虹初上,映在林清阮依旧平静,眼底却闪烁着明亮光芒的脸上。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每周六的午后,不再仅仅是她单方面的奔赴,也成了对另一个灵魂的、郑重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