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栖月轻笑:“你爸偷偷把你所有作品都看了。”
沈知秋诧异地抬头,正好对上父亲略显不自在的目光。
“在外面遇到什么事,”陆承翰放下筷子,“记得家里电话没换。”
沈栖月柔声接话:“你爸意思是,随时可以打电话回来。”
这顿饭吃得很慢。席间没人再提那些不愉快的事,只是聊着家常,偶尔说说公司趣闻。
每一个看似随意的问话里,都藏着家人小心翼翼的关心。
沈知秋安静地听着,碗里的菜总是被悄无声息地添满。
第二天清晨,沈知秋随管家来到母亲安排的住所。车辆缓缓驶入绿树环绕的小区,经过三道需要身份核验的岗哨,最终停在一栋灰白色建筑前。
阳光透过整面落地窗洒满客厅,简约的现代风格中处处透着精致。
她走遍每个房间:主卧的衣帽间宽敞明亮,浴室里已备好她惯用的洗护用品,就连书房的书架都按她的阅读习惯做了分层设计。
她只回旧居取了最必要的东西——那个已经有些旧旧的小羊玩偶。
至于其他,她一件未留。当最后一个纸箱搬进新家,她站在门口回望,然后轻轻关上了门。
她把书按门类排列整齐,衣物依色系挂好。
管家按照她的清单添置了咖啡机、茶具......
当一切就绪,她环顾这个充满个人痕迹的空间,终于感受到了久违的安宁。
想起母亲的叮嘱,还有至今装死的公司,她放下茶杯,走进衣帽间。
她选了套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真丝白衬衫,细跟高跟鞋。对着镜子仔细涂上正红色口红。
经过昨天的思考,沈知秋已经想好了应对的策略。
去之前,她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那头传来带着笑意的熟悉嗓音:
“知秋,怎么了?”
“有件事想拜托你。”沈知秋不自觉地放松了紧绷的肩膀。
沈知秋抵达公司时,前台正低头玩着手机,听见脚步声才懒洋洋地抬眼。
认出是她,脸上立刻堆起职业化的笑容:“沈老师来了?需要我通知陈经纪吗?”
“不必。”沈知秋脚步未停,“我直接去他办公室。”
穿过熟悉的走廊,两侧墙上原本挂满她剧照的位置,如今已换上新人笑靥如花的面孔。
沈知秋推开陈经纪办公室的门时,他正在给何姚看一个代言合同。见到她,两人都愣了一下。
“知秋?”陈经纪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何姚识趣地起身:“沈前辈,你们聊。”
门关上后,沈知秋直接将手机放在办公桌上。屏幕上,#沈知秋自导自演#的热搜后面跟着鲜红的“爆”字。
“公司准备什么时候处理这些黑热搜?”
陈经纪瞥了一眼,不以为意:“这种负面热度,过两天就散了。你现在越回应,他们越来劲。”
“过两天?”沈知秋点开评论区,“看着这些说我''''炒作成性''''、''''为搏眼球不择手段''''的评论,你觉得我应该等着它自己消散?”
她调出数据:“从昨天到现在,相关话题阅读量已经超过三亿。二十多个营销号统一口径,说我借刑事案件炒作。公司的公关部在做什么?”
陈经纪摊手:“知秋,你要理解,公司现在的资源......”
“资源?”沈知秋轻笑,“那为什么何姚上周那个无厘头的''''机场被跟拍'''',公司十分钟就发了律师函?”
她向前一步,声音依然平静:
“根据合同第7.3条,公司有义务在艺人名誉受损时采取必要措施。现在的情况是,一个刑事案件的受害者,正在被全网污蔑。如果公司继续不作为......”
她顿了顿,直视着陈经纪:
“我不介意让投资人看看,一个连艺人基本名誉都不维护的公司,值不值得继续合作。”
陈经纪脸上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你这是在威胁公司?”
“我是在陈述事实。"沈知秋从包里取出一份文件,"这是过去一年我向公司汇报的十二次安全事件记录,其中八次公司未采取任何措施。需要我为您重温《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九十八条,关于经营者安全保障义务的条款吗?”
陈经纪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沈知秋,你以为你是谁?没有公司捧你,你什么都不是!”
“是吗?”沈知秋收起手机,“我不介意让大众看看,一个连艺人基本名誉都不维护的公司,是怎么''''公平''''对待每个艺人的。你说,如果这时候我接受一个专访,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