舆论
手背上的输液贴。

    沈知秋低头审视,输液贴上只有针孔处渗出极小的一点血渍,拔针人的技术显然十分娴熟。

    这滴血,不太可能是自己的。

    可若不是她的,也不是方婷的,那会是谁的?总不可能是刘教官留下的……

    “沈姐,先喝点粥吧。”方婷将温热的粥递到她手中。

    沈知秋收回思绪,小口小口地吃着粥,温热的米粥舒缓了胃部的不适,却化不开她心头的疑虑。

    待她用完粥,方婷接过空碗,轻声说:“陈哥说他要对之前签的那份电影合同再核对一下,让你给他送去。”

    沈知秋疑惑不解:“这份合同都已经核对了很多遍了,也都签订了,为什么还要再核对。”

    “不知道,他看起来挺急的,说现在就要。”

    “这么急?”沈知秋起身,“行吧,那你等下陪我回家取一下。”

    林清阮匆匆地赶到警局时,恰逢周凛从审讯室推门而出。

    他一眼就看见了林清阮手臂上缠绕的带血绷带,担忧地问道:

    “林队,你的伤……”

    “不碍事。”林清阮的目光在绷带上短暂停留,随即移开,“里面怎么样?”

    周凛将笔录递过来,声音沙哑:“赵海全招了。面对完整的证据链,他承认指使‘刀疤’李军杀害孙晖,并由刘猛实施抛尸。”

    林清阮心下一松。案件明朗,意味着她可以更快地抽身,回到那个令她牵挂的人身边。

    “不过……”周凛语气微顿,神色凝重地取出一枚密封在证物袋中的金属徽章,

    “这是在赵海住处搜到的。同款徽章,也分别在孙晖和李军的藏身点发现。刘猛那里没有,想来他在这个组织里层级最低。”

    林清阮接过证物袋。徽章上,一只抽象化的蜘蛛盘踞其中,黑紫配色显得妖异而扭曲,蛛身的线条在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她指尖无意识地收紧,声音沉了下去:“赵海的走私网络,撑不起如此庞大的犯罪链条。这枚徽章暗示他背后站着更庞大的阴影。”

    周凛颔首:“但所有线索到赵海这里就彻底断了。关于这枚徽章,他一个字都不肯吐露。”

    警局里人影攒动,键盘敲击声和纸张翻动声中夹杂着此起彼伏的哈欠。

    每个人都带着夙夜的疲惫,有人撑着额头强打精神,眼下的青黑藏不住。

    “林队……”年轻警员的声音已经哑了。

    林清阮从案卷里抬起头,目光掠过一张张憔悴的脸。

    她有些于心不忍。

    又想起清晨离开时,沈知秋苍白的睡颜以及这些天刻意保持的距离,此刻都化作细密的针刺在心上。

    周凛适时走近,将一叠整理好的文件轻轻放在她手边:“剩下的我来,你手臂的伤需要换药”

    他的声音不高,却让整个办公室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望着她,眼神里藏着小心翼翼的期待。

    她垂眸看了眼案卷。最重要的部分确实都已厘清,剩下的文书工作周凛足以胜任。

    而有些话,再不说出口,恐怕就要错过最好的时机。

    那些压在心底的歉意,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想念,都在这一刻变得格外清晰。

    “……好。”林清阮将面前的文件轻轻推向他,“有任何不确定的,随时联系我。”

    拿起车钥匙,她转身离开。车子汇入车流,朝着训练营的方向驶去。

    车轮碾过训练营的林荫道,发出沙沙的轻响。林清阮握着方向盘的手心微微出汗,脑海里反复排练着见面时的开场白。

    “身体好些了吗?”——太生硬。

    “听说你病了?”——明知故问。

    什么都不说?——更显得刻意。

    她烦躁地摇下车窗,微凉的风灌了进来。

    太麻烦了,这些弯弯绕绕的心思比审讯犯人还要耗神。

    训练场上刘锐正在进行训练,她刻意放缓脚步,目光从列队的学员脸上一一扫过。

    没有那张熟悉的面孔。

    说不清是失落还是庆幸,她暗自松了口气,转向宿舍楼的方向。

    “林队!”刘锐小跑着迎上来,额头还挂着汗珠,“你回来了?那边的事都忙完了?这几天带着这群小崽子训练,可把我累坏了。”

    林清阮心不在焉地点头:“我有点事,先回宿舍一趟。”

    “这么着急?”刘锐挑眉,却只看见她匆匆离去的背影。

    站在那扇熟悉的房门前,她突然胆怯了。

    伸出的手悬在半空,又缓缓落下。

    这位在罪犯面前从不退缩的刑警队长,此刻竟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在走廊里来回踱步。

    许久过后,她咬咬牙,鼓足了勇气,敲响了对方的门,可惜回应她的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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