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声的关照
能让她一个人在旁边看着其他队员训练吧……”

    林清阮无言以对。

    “联系她助理了吗?”她转而问道。

    “我哪有她助理的联系方式啊?”

    她无声地叹了口气。

    沈知秋一生病,这人怎么连基本的工作流程都忘了。

    “资料库里有她的紧急联系人,应该就是助理。”她强压下心头的焦灼,“快去查。”

    刘锐这才回过神来:“对哦!那你先去看看她,我马上去找联系方式!”说完便转身朝另一个方向快步离去。

    林清阮敲了敲门,里面一片寂静。

    “沈知秋?沈知秋?”她又唤了两声,

    “你还好吗?”

    依然没有回应。

    “那我进来了?”说着,她轻轻推开门。

    屋内一片漆黑,从门缝透进的微光照进房间。

    房间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她借着那点光亮摸索到床头,打开了台灯。

    暖光洒落,照亮了床上的人。那张姣好的面容此刻布满细密的汗珠,眉头紧锁,在眉心拧成一个痛苦的结。

    长睫不住颤动,连平日里水润的唇瓣都干裂起皮。

    林清阮伸手,小心翼翼地拨开黏在她额角与脸颊的湿发。指尖触到的肌肤烫得惊人。

    她心头一紧,正要转身给队医打电话,一只滚烫潮湿的手突然抓住了她受伤的小臂。

    剧痛袭来,林清阮倒吸一口凉气。尽管疼得指尖发颤,她却没有甩开那只手。

    她回头看去,床上的人似乎在喃喃低语。

    她俯身将耳朵凑近对方唇边:

    “别走……别离开我……”那声音带着惊慌与哀求,脆弱得让人心疼。

    林清阮用未受伤的手轻抚她的发丝,声音温柔似水:“我不走,不会离开你。”

    [再也不会了]

    她一遍遍抚过对方的长发,看着那紧蹙的眉头渐渐舒展,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

    她轻轻拍了拍抓住自己手臂的那只手,缓缓抽出手臂,转而将那只滚烫的手握在掌心,然后在床边坐下,拨通了队医的电话。

    医生给沈知秋输上液,收拾听诊器时,目光落在林清阮一直垂在身侧的左臂上。

    “林队,你这手臂……也得处理一下。”

    林清阮微微一怔,像是才记起这伤的存在。

    她低头看去,临时捆扎的布料早已被血浸透,暗红色的血痂将布料和皮肉黏连在一起,边缘还在缓慢渗出新鲜的血液。

    “麻烦你了。”她在床边的椅子坐下,将手臂伸到灯光下。

    医生小心地剪开布料。当最后一片血布被揭开时,伤口彻底暴露出来——一道十余厘米长的刀伤斜贯手臂,皮肉外翻,深处的组织若隐若现。

    由于耽搁太久,伤口边缘已经红肿发炎,随着每一次心跳,鲜血便从最深的地方汩汩涌出。

    消毒棉签触上伤口的瞬间,林清阮倒吸一口冷气,牙关咬紧。

    她倏地别开脸,目光不自觉地飘向床上沉睡的人,仿佛那是唯一的止痛剂。

    酒精带来的灼痛如烈火燎原,她却咬紧牙关,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对方的安眠。

    清创时,镊子探入伤口的触感让她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她空闲的右手无意识地攥成拳,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却始终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只有微微颤抖的肩膀泄露了这份隐忍。

    当医生开始缝合,针尖刺入皮肤的瞬间,她感到一阵眩晕。

    但就在这时,沈知秋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动了动,发出一声极轻的呓语。

    林清阮立即稳住呼吸,目光温柔地落在对方脸上,仿佛从这张安睡的容颜中汲取了无尽的力量。

    缝合结束,医生用纱布将伤口层层包裹。

    林清阮看着包扎整齐的手臂,轻轻活动了下手指,确认不影响活动,这才向医生点头致谢:“辛苦了。”

    送走医生后,她回到床边,用未受伤的右手轻轻拂开沈知秋额前的碎发。

    伤处还在隐隐作痛,但比起手臂的伤,她更在意的是眼前这个人能否安然度过这个夜晚。

    “电话找到了!现在要给她助理打吗?”

    刘锐急匆匆推门而入,话音在看见林清阮缠着绷带的手臂时戛然而止——白色纱布上正隐隐渗出血迹。

    “你怎么搞的?”

    “出外勤时不小心划到了,不碍事。”林清阮答得轻描淡写,目光却始终胶着在沈知秋脸上,不曾移动分毫。

    “明天早上再联系她助理,让她七点过来,带些清淡的早饭。”她轻声安排,语气却不容置疑,“今晚我留在这里。”

    “这怎么行!你受了伤,还流了这么多血,需要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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