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凛坐在驾驶座,穿着一件半旧的皮夹克,胡茬恰到好处,眼神里带着点混迹市井的懒散。
“频道清晰,”林清阮低声说,声音通过加密信号传回指挥车,“耳麦已就位。”
指挥车那边传来男声:“收到,已准备完毕。”
推开那扇沉重的玻璃门,喧嚣声浪和混杂着烟味、茶垢、汗味的热浪扑面而来。麻将牌的碰撞声、激动的叫嚷声、本地口音的喧哗瞬间将两人包围。
周凛拉着林清阮,挤到那桌扑克牌局边,正好有个空位。
“加一个,哥们儿不介意吧?”他笑着对桌上的几位老烟枪说,同时自然地给在座的男人散了圈好烟。
“哟,生面孔啊?”一个瘦高个,皮肤黝黑的男人接过烟,打量了一下周凛和林清阮。
“常在外头混,第一次到王哥这场子来。”周凛笑嘻嘻地坐下。
“怎么找到这儿的?”老黑看似随意地问,但其中又带着点试探。
“听朋友说的,说这儿玩得实在,不像有些地方猫腻多。”周凛一边整理筹码一边说,“尤其是听说……后面还有更刺激的?”
老黑嘿嘿一笑,吸了口烟:“有点耳闻啊。不过那地方,可不是谁都能进的。”
几轮过后,周凛感慨:“唉,今天这手气,比上周五下午还背!那天在别的地方看一哥们儿玩,那才叫厉害,通杀!”
“周五下午?”老黑摸牌的手顿了顿,“哪个场子周五下午那么旺?”
“就城西那边一小局,”周凛含糊其辞,“一个叫……好像别人都叫他刺头的哥们儿,手气邪门。”
老黑皱了皱眉,似乎在回忆,然后摇摇头:“没印象。”
这时,林清阮轻轻捏了捏周凛的肩膀。周凛会意,这是因为林清阮注意到有服务生开始频繁看向他们这桌,可能引起了些许注意。
“不玩了不玩了,今天点儿背。”周凛适时推牌认输,输掉一些,但不多,“娇娇,咱去那边看看麻将?”
他站起身,带着林清阮,自然地离开了牌桌。
离开牌桌一段距离后,林清阮借着点烟的动作,低声快速说:“老黑对‘周五下午’有反应,但掩饰了。服务生看了我们三次。”
周凛借着点烟的火焰,低语:“收到。去绿门附近转转,找机会。”
两人最终停在了离柜台和那扇墨绿色铁门不远不近的地方。旁边有一台老旧的老虎机,发出单调的电子音乐。
周凛塞了几枚硬币进去,心不在焉地拉着拉杆,目光却时不时地瞟向绿门和门口那个壮汉。
林清阮站在他身旁,手里玩着一枚筹码,装作无意地记录着每一个接近柜台的人,壮汉的表情变化,以及服务生与顾客之间的互动规律。
“目标很警惕,”林清阮借着帮周凛投币的机会,声音压得极低,
“十分钟内,只有两个人靠近,都是熟面孔,对过暗号才进去。陌生面孔直接靠近会被拦下。”
周凛盯着老虎机上滚动的图案,“嗯”了一声。
机会来得比预想中快一些。
之前牌桌上那个叫老黑的瘦高个男人,晃悠着走了过来,看样子是准备离开。
他看到周凛和林清阮,咧嘴笑了笑:“哟,哥们儿,还没走呢?手气如何?”
周凛叹了口气,拍了拍老虎机:“别提了,这玩意儿比人还精。外面是没啥搞头了。”
他话锋一转,目光“不经意”地扫过绿门,带着点羡慕和试探,
“还是黑哥你们潇洒,能进里头玩真格的。”
老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那是,不一样的天地。”
他看了看周凛,又瞥了一眼安静站在一旁的林清阮,可能是因为之前那卷钞票的作用。
他凑近一步,声音压得更低:“真想进去见识见识?”
周凛立刻露出渴望的表情:“当然想!就是……没门路啊。”
老黑搓了搓手指,意思明显。
周凛面露难色,看了看林清阮,像是在征求“女友”的意见。
林清阮适时地轻轻拉了一下他的胳膊,低声道:“算了,太晚了,回去吧。”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劝阻和一丝对未知环境的担忧。
这欲擒故纵反而增加了可信度。周凛像是被激了一下,对老黑说:“黑哥,帮个忙,给指条明路。就看一眼,绝对守规矩!”
他又从皮夹里抽出几张钞票,动作迅速而隐蔽。
老黑飞快地把钱揣进兜,咧嘴一笑:“成!看你哥们儿也挺实在。跟我来。”他示意周凛和林清阮跟上。
三人走到柜台前,那壮汉立刻投来审视的目光。老黑显然跟他很熟,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