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不好就要挨打,只要照做就有饭吃了,你可别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凭什么一条狗过得比我还好,你也得尝尝我的滋味!
捷风疑惑,没听出话中含义,身体突然传来痛感,男孩嬉笑着扯狗耳朵,捷风吃痛回神,耳朵仿佛被针狠狠扎了一下,反应过来大吼一声,“汪!”
你要干什么!
碍于对方是幼童,捷风空有劲无处使,弓起背气得呲牙咧嘴。
你你你,嗐!
男孩非得不怕,反而更兴奋了,扬起笑要继续玩狗。这时,温迟眠挡在了捷风面前,弯腰耐心地教育男孩不能这样用力抓狗耳朵,她刚忙完手头上的活,额头一片豆大的汗珠。
捷风吃了不会说话的亏,额头贴上温迟眠的腿直呜呜,有苦说不出,想哭但是忍住了。
男孩的爸爸在远处默默观望,见时机成熟,主动走上前替儿子道歉,举止表现的很是客气。
我呸!装货,这事跟你肯定脱不了干系!
捷风探出头,鄙视地看着男人装好人,他可都听得一清二楚,男孩做不好就要挨打,作为监护人,男人身上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我倒要看看你要搞什么鬼。
奶白色金毛摒弃前嫌,主动去蹭男人裤腿,一副乖顺的模样,黑溜溜的豆豆眼抬头看人,似是要看清世界的本质。
一反常态的举动很快引起了温迟眠的注意,敏锐的第六感告诉她,接下来会有大事发生。
男人双手都戴着厚重的手套,长袖长裤将皮肤包裹得严严实实,全副武装像是有备而来,刚才一直躲在阴凉的树荫下,也没摘下过手套。
男孩突如其来的大哭让温迟眠无暇顾及这边的情况。捷风张开爪子去扒男人衣服,隐隐嗅到一股奇怪的气味。
味道很淡,是被稀释过的消毒水味。
“好狗。”
男人张嘴时传出的腥臭味将身上的小狗挂件熏得睁不开眼,眯着眼整张脸皱在一起,简直是往嘴上塞了个生化武器。
捷风夹着尾巴躲开男人要摸狗的手,表情写满了嫌弃,恨不得咬人一口。
戴着手套读不了心,这是捷风无数次尝试总结出来的经验,需要与人的身体直接接触才能读取到对方内心所想。
“汪呜——汪呜”
手套摘了!
捷风围着人绕,时不时回头查看小孩的状态,见男人不懂干站着,焦急地跳起来去咬手套。
小孩一直在哭,声音吸引来了其他人,温迟眠用尽了全身解数去哄,哭声却不减反增。
尖锐的哭声吵得人头疼,围观群众全都挤上来哄,身为爸爸的男人却始终面无表情地站着,仿佛这个哭泣的男孩是不相干的人。
金毛来回踱步,视线在两人身上观察,男孩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没人知道他为什么哭,男人只是一味地摸狗。
这两人真是亲的?快哭晕过去了都不管。
捷风不死心的又去咬手套,势必要揭开手套下的庐山真面目。
人要摸狗就躲,人不摸狗咬手。
你来我往对峙了好一阵后,男人似是终于明白金毛上蹿下跳的举动,缓缓脱下捷风期待已久的手套——
手套下的手布满了触目惊心的伤痕,新伤叠旧伤,伤口的痂层层叠叠,没有愈合的时机。
上面的抓咬痕迹很是眼熟。捷风扑上去深嗅,果不其然是猫的气味,男人家里应该养了只暴躁的猫主子。
好了,你现在可以摸我了。
欲擒故纵不让摸的金毛主动抬起脑袋,贴心地送到男人手边,尾巴因为激动晃晃悠悠。
送到手边的狗头哪有不摸的道理,男人也不客气,用他粗糙的手狠狠摸了一把,柔软的触感让人停不下来。
捷风闭上眼静静感受逐渐涌入脑海的声音,似乎都是些男人的日常对话,没什么参考价值。
正当他以为读心就此结束时,脑海里滋滋滋地传来一阵电流声,伴随而来的是各种有气无力的垂死哀嚎。
捷风这次听见的是跟之前全然不同的凄惨叫声,嘶哑无力的声音逐渐变得清晰:
“好痛,我的手动不了了,我想回家,我的手好痛……”
“大黄你一定要撑住,该死的人类,我要将你撕碎!”
男人得意的笑声分外明显,“敢挠我?爪子全给我拔干净,牙也给我拔了,手脚麻利点。”
饱含痛苦的哭嚎听得一阵揪心,仿佛身临其境,视野尽头满墙的刑具,狭窄的兽笼里是数不尽的尸体,数十只猫狗浑身是伤地被扔在地上,里面持续不断的凄惨哀嚎。
强烈的视觉冲击反复刺激着神经,男人手上可怖的深痕是小动物们为了自救留下的,它们叫破了嗓子流干了血,换来的却是残忍的对待。
记忆与现实重合,脑内冲动的情绪随着急促的呼吸喷涌而出,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