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停在一栋不起眼的公寓楼下,布加拉提带着她走上三楼。推开铁门的瞬间,玲幼微闻到了浓郁的咖啡香和消毒水味。客厅里坐着三个男人:黑发少年趴在沙发上打游戏,闲来无事的男人在给一盆多肉浇水,还有个戴眼镜的金发青年低头看着医学书籍。听到动静,三人同时抬头,六只眼睛齐刷刷地落在她身上。
“这是卢卡,”布加拉提介绍道,“需要一份工作。”米斯达突然吹了声口哨:“哟,布加拉提又捡流浪猫回来了?”他用浇水的壶指着玲幼微:“他看起来太瘦了,能打架吗?”
玲幼微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她想起这几天的遭遇,想起伊莎贝拉夫人的红指甲,想起披萨店老板的擀面杖,想起银行账户里的负数余额。当布加拉提问“你愿意加入我们吗”时,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在颤抖,却异常坚定:“我愿意。”
当晚,玲幼微躺在公寓的折叠床上,听着隔壁房间传来的鼾声。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地板上,她摸了摸胸口,那里别着布加拉提给她的徽章:一只衔着橄榄枝的和平鸽,翅膀上纹着“热情”两个字。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们的一员了。”布加拉提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回响,“记住,在这里我们不只是同事,是家人。”
凌晨三点,玲幼微悄悄爬起来,走到阳台上。那不勒斯的夜空缀满星辰,远处港口的灯火像散落的珍珠。她从口袋里掏出卢卡的旧手机,翻到通讯录里“伊莎贝拉夫人”的号码,按下了删除键。海风拂过她的卷发,带着海水的咸味和新生的气息。
“玲幼微已经死了。”她对着夜空轻声说,“现在活着的是卢卡·罗西,布加拉提小队的一员。”远处突然传来几声枪响,惊飞了屋顶的鸽子。玲幼微没有回头,只是挺直了脊背,仿佛这样就能抵御即将到来的风雨。她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么,却明白从今晚起,她的人生将和这个充满危险与温情的□□小队紧紧绑在一起,在那不勒斯的暗夜里,书写属于“卢卡”的传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