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顺水推舟答应,将最轻的两个快递让给戴然。戴然起初没说什么,到扫码取件那会,戴然重新分配了数量,将较轻的三个小件留给她,自己则抱着大件走在前面,先一步离开到快递站门外等。
奚纸因为扫码慢了一步,全部弄好后她追出去,戴然正站在驿站门前的白蜡树下,金黄色的树叶笼罩住了低空,自成一方金色天地。
周遭人来人往,戴然矗立不动,如同一块指示牌,让她一眼就有了方向。
“然然。”奚纸抱着快递,小碎步跑上前,与戴然并肩往宿舍区方向前行。
“你买的什么?”
戴然抱着的快递箱又大又没有厂家信息,让她猜不到箱子里装了什么。
戴然说道:“不是我的,南一的快递。”
“她去哪了?”
“开会。”
奚纸记起楚鸢也去开会了,又说:“一一和我说,她是为了楚鸢进的团委,你知道吗?感觉她好用心呀。”
“她对每个人都这么说。”戴然面无表情道。
奚纸听出了戴然的吐槽之意,想笑,但为了套出戴然对南一喜欢楚鸢这事的真实态度,她忍住了,故作正经:“可是你不觉得她很勇敢吗?如果有女生这么对我,愿意告诉所有人她喜欢我,我会很感动呢。”
如她所料,戴然对此话题较为沉默。
她一鼓作气道:“你呢,如果有女生像一一那样喜欢你,你会讨厌吗?”
戴然更沉默了,她有些心凉时,戴然开口:“听起来有点恶心,我对和南一搞□□没兴趣。”
奚纸哭笑不得:“我不是说南一,我是指,别的人。”
她不敢暗示得太清楚,哪知戴然挑明了问:“你吗?”
她被戴然的直白发问打得措手不及,慌乱之下否认了。
“是,是我认识的一个朋友,她,她以前喜欢过你,我才想帮她问问。”她很快把自己说脸红了。
戴然饶有兴趣地问:“谁?”
“诶呀你不认识,而且都过去很久了,她现在应该不喜欢女生了,我就不告诉你了。”
奚纸加快速度,带动戴然,用了比平时少几分钟的时间回到公寓楼下。
她们住在同一个宿舍区,但奚纸在五栋,戴然在四栋,并不顺路。
奚纸停在公寓门前让戴然把她的快递给她,戴然瞧着她怀里抱满的快递说:“我送你。”
她以为戴然是送她到电梯,然而出乎意料的是,戴然一路陪她回到了寝室门口。
期间她们一直没有说话,但她感觉异常安心,仿佛这一段路程她们同行了千百遍,彼此默契到不需要过多言语。
站在寝室门口,晚风穿堂而过,吹起彼此额前的碎发,奚纸真心实意道:“戴然,你真好,你是第二个会送我回寝室的人。”
即使是李霁明,也是送她到电梯便离开了。
以前不觉得这算大事,所以她没有计较,可是她突然想起,高三那年,学校要求全体学生住校的时候,她住八楼,没有电梯,李霁明都宁愿每天陪她爬到八楼再独自返回二楼。
后来怎么就变了呢?
奚纸鼻头一酸,快要掉眼泪时,戴然问道:“第一是楚鸢?”
她倏地破功笑弯了眼:“是的,楚鸢有空就会送我回来,偶尔还会来陪我睡觉。”
不过由于法学院的宿舍区在另一片,和她们这片区恰好属于南北两端,需要搭乘校车往返,加上从这学期开始,楚鸢修双学位,课多压力大,所以很少会送她回来。
不知道戴然想到了什么,她颔首示意道:“我走了。”
她看着奚纸进门、关门然后再开门探头出来说拜拜才离开
当晚奚纸难得睡了一个好觉,梦里有一只超大型猫咪主动让她枕在暖乎乎的腹部睡觉,她开心地在绵软温暖的天然毛毯里肆意翻滚。
一觉天明,周二早上八点是中国现当代文学课。奚纸提前十分钟到教室,挑了个靠前的座位坐着。
这节课的主讲老师是个年轻女性,戴眼镜,表情不苟言笑,点名时机捉摸不定,有时候课前点,有时候课间点,有时候第二节课快结束前五分钟点,有时候课前课间都点,导致无人敢逃课。
虽说点名方式变态,但她讲课讲得很好,奚纸最喜欢的专业课老师就是她,所以喜欢坐前边互动。
这一天课上得差不多时,老师布置了一个小组作业,组队人数最多为4人,要求制作一个PPT分析课上提到过的任何一位中国现当代作家的一部或多部作品。
最多四人,一般就是四人。
当初选寝室,奚纸发现有单人间和双人间选项,她以为总有人和她一样不喜欢多人寝室选单人间,没想到没有人选,于是她成为了班里的孤狼。
平常还好,一到了小组作业组队时,班里的人基本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