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水终成首席,阿言又来拜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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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步履从容,神情温和,对着三水拱手一礼,声音清朗,足以让周围的人都听得清楚:“三水姑娘,方才擂台之上,情势所迫,若有失礼冒犯之处,云敛在此赔罪,还望姑娘海涵,切勿挂怀。”

    他姿态放得极低,语气诚恳,配上他那张俊雅出尘的脸和刚刚展现的绝对实力,瞬间赢得了大片好感。

    “看看,这就是气度!”

    “云敛公子真是谦谦君子,赢了还不忘照顾对手颜面。”

    “比起某些靠关系进来的,不知道高到哪里去了!”

    周围的议论风向顿时转变,几乎一边倒地赞扬云敛的“容人之量”和“仙风道骨”。

    而三水,则被无声地置於了对立面,成了一个需要被宽容、被怜悯,甚至是因为“关系”而挤占了名额的既得利益者。

    三水看著眼前这位风光霁月的云公子,看着他轻易就将自己置于道德高地,而她却要承受所有的不堪。

    一股郁气堵在胸口,几乎让她喘不过气。但她知道,她不能反驳,不能辩解,甚至不能流露出一丝一毫的不满。

    她用力掐著自己的手心,用疼痛维持著最后的理智和镇定,低下头,避开云敛那看似真诚实则让她如芒在背的目光,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云公子言重了,擂台比试,各凭本事,何来冒犯之说。”

    她的声音平静无波,仿佛那些议论和眼前的道歉都与她无关。只有她自己知道,内心是何等的翻江倒海。为了父亲,为了族人,这点屈辱,她必须忍受。

    五水道长对台下的纷扰恍若未闻,仿佛刚才那个颠覆规则的决定并非出自他口。他站起身,拂尘一甩,对身旁的首席弟子淡淡道:“带他们二人安置吧。”说罢,竟是不再理会众人,径自转身,背负著双手,施施然离去了,留下一广场神色各异的人们。

    云敛再次对三水温和地点了点头,这才随著首席弟子走向一侧,接受著众人钦佩目光的洗礼。

    三水则默默跟在后面,感觉那些或明或暗的视线如同针扎一般。

    她抬起头,望著五水道长离去的方向,眼神复杂。这条路,比她想象中更加艰难,但总算,是踏出了第一步。

    潜伏的计划已无必要,但另一种形式的“潜伏”——在这充满非议和审视的环境中隐藏真实目的,获取解药——才刚刚开始。

    山风掠过广场,吹拂起她紫色的衣袂,却吹不散心头的沉重与冰凉。她将所有的情绪死死压住,只剩下一个无比清晰的念头:留在五水山,接近五水道长,不惜一切代价。

    章予将信纸反复读了几遍,心中五味杂陈。若说三水能顺利入选,她早有预料。可信中所写的人与事,却总让她放心不下。她正要将信纸收起,却见无尘跨入门来,随手抛来一小卷用皮筋捆住的纸。

    “你的第二封信,”无尘边说边在床上躺下,闭目养神,“我也没看。”

    章予收好三水的信,展开那卷纸。上面只有一行字:“听闻山下异动,愿遣阿言助一臂之力。”

    阿言?上次在饭店遇见的那个小女孩?

    她不觉将信的内容念出声来。无尘闻言也露出讶色:“这是殷子夜的信?”

    见章予点头,他起身伸手,“这一大早就不安宁。自我来子夜山,还没过过这样的日子。”他抱怨着,却又主动领路,“走吧,山门口来人了。小鬼说是一个小孩和一位红衣女子,想必是阿言和接她的那人。”

    二人行至山门,果然见两人等候在此。那正费力拆着长长包裹的小女孩,不是阿言还能是谁。章予欣喜地迎上前打招呼,阿言见是她与无尘,也咧开嘴笑得灿烂。

    这时章予才看清,那包裹里竟是一柄长枪。她正暗自猜测,又见那红衣女子立在阿言身后三步之遥,一袭红衣在山风中纹丝不动。

    她身姿挺拔如松,眉眼间自带一股飒爽之气,虽静立不语,周身却散发着不容小觑的气度。阳光照在她身上,仿佛都格外眷恋这片夺目的红。

    那红衣女子开口问道:“子夜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