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完没得到回复,章予正疑惑,便听到那句“章予,你有没有觉得,今天的城门边,氛围不对?”
且说回那彪形大汉,他依旧视两人如同死人,他活动活动肩膀,看样子是要出招。章予下意识闭眼,又战战兢兢地睁开,苗三水平时惯不信任章予,此时也握住章予的手,在她手心写下了毒字。
章予心领神会,强行凑到他面前,说着一些不着调的讨巧话,以转移他的注意力。这招勉强有效,他无神的黑眼珠终于转到了章予脸上。
说时迟那时快,苗三水手一扬,手腕上的玉龙立刻朝着对方眼睛袭去。这人终于不再瞪着双眼,趁他闭眼的功夫,苗三水又把淬了毒的刀插到了此人脖颈,接着立马拉起章予头也不回飞奔。
“这就死了?”章予一边喘气一边忍不住问。
“没有,”苗三水回答“只是毒晕过去了,不日便可醒来,一会儿跑远了,你我各自回家躲好。你父亲想必已经收到了情报,会派兵出来的。”
章予点点头,正要回话,余光一瞥,只见一柄暗器直直地向三水的脑袋飞来。
她大喊一声小心,从后面一个飞扑,二人在地上滚了几圈,被石头拦住,那柄飞镖插进她们身后的石地里,入地三寸,只露出飞镖的尾部。
二人顾不得身上泥土,急忙站起身来,远远看见城楼上站着一位白衣飘飘之人,正直勾勾地看向这边。
章予和三水对视一眼,都知道这条回家的路,会不太容易。
整座武安城都知道,武安城主的长女不学无术,一天天只知道偷鸡摸狗和离家出走。不巧的是,这个一无所成的城主长女,这人正是章予本人。此时也就靠她日日被打骂惯了,才能控制住自己不发抖。
苗三水虽然擅长医蛊,但也毕竟是苗族家主的宝贝女儿,也未曾见过这等场面。
二人背靠石头,握紧了对方的手,皆是无可奈何。
“苗妙淼,”除了第一次见面,章予被迫假装温婉大小姐,这是她第一次这样郑重地叫过她的名字,“能认识你是章某三生有幸,若有来生,我们还要做好朋友。”
章予的手心全是汗,眼中也有泪将落未落,她不想这样丢脸,于是闭上了双眼。
“章予,”苗三水也回应,章予应下,等着她说感人肺腑的话,她一向有文采,想必说出来的话要比我说的更为动人。
“抬头”她说。
“嗯?”章予下意识睁眼先看她一眼,只见她目不转睛地盯着城楼上方。
先前那里只有一位不知为何试图暗杀我们的白衣人,如今却站了两位。离得太远我分辨不清,只看得出一位轻功了得,所到之处,皆有暗器带风;另一位用剑,出剑极快,杀意十足,剑影里能看出一等一的自信,招招激进,不留情面。两人皆速度极快,在城楼上厮杀如风,不足半刻,便是那持剑人占了上风。
先前用暗器的白衣人似乎是往我们这边看了一眼,另一名剑客立刻抓住破绽,暗器人闪避不及,剑锋划过左脸,即刻流出血来。暗器人见势不妙,施展轻功,一瞬便不见踪影。城楼下刚刚来来往往的百姓,此刻皆站立望向那位白衣剑客,手皆贴着衣物,似乎等着谁一声令下便要拔刀向白衣剑客刺去。
忽而远处传来马蹄之声,远远望去,首领衣着,正是武安城的城主,章予的父亲——章明。
章予正发愁怎么向父亲解释,那名白衣剑客已翩然落到二人面前。
章予急忙恭敬行礼:“多谢公子,若不是公子出手相救,我们怕是性命不保。”
三水也在一旁作揖。剑客回礼,说到:“举手之劳罢了,不足挂齿。”
说罢,又看看二人,问道“小姐可是城主章明之女章予?”
章予诧异“你认识我?”
剑客笑笑,说出的话却不太好笑:“我并不认识小姐,但是小姐刚刚见到城主之军,不是激动,而是惶恐,便可想必你是章明之女了。你父亲鼎鼎大名,战功赫赫,我还是认识的。”
说罢,他又对三水行了一礼,客气道“青蛇为镯,苗饰为配,这位便是苗族少主苗妙淼了吧。”
听到他如此正经地叫三水的名字,章予忍不住笑出声来。
三水扫她一眼,回道“正是,承蒙公子识得。”
这剑客不会说话,他接下来的话更让章予不爽:“少主医毒了得,颇有名气,有幸相识。”
章予张张嘴正欲发作,那剑客忽然对她道:“你父亲要来了,我与他旧时相识,有负于他,不便相认,我便先走一步。”说罢,便要用轻功离去。
章予急忙叫住他:“且慢,公子救我们一回,还未留下名姓。”
那剑客头也不回,摆摆手道“江湖阔大,能否再见,尚未可知。若来日有缘,再留姓名。”
这样说过,他也很快消失在城楼之外。
章予尚未回过神来,父亲的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