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天和放下针线走了过去,看着沈清辞的脸色一点点变了。从最初的平静,到渐渐蹙起眉头,最后瞳孔微缩,握着信纸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
“怎么了?”宋天和忍不住问道,心里隐隐升起一股不安。
沈清辞没说话,只是将信纸递给她。宋天和接过,飞快地扫了一遍,脸色也瞬间变得煞白。
信上写得很简略,却字字惊心。原来,不止宋天和遭到了刺客的追杀。近一个月来,但凡有皇子离京,或是在京郊行猎,都遭遇过不同程度的袭击。有两位皇子的随从受了重伤,还有一位公主的马车被人动了手脚,幸得护卫及时发现,才没出大事。
所有袭击都有一个共同点:刺客的目标并非取命,而是活捉。
“他们……他们不只是冲着我来的?”宋天和的声音发颤,手里的信纸几乎要捏不住。她一直以为,这场追打是冲着她不记得了的旧事,却没想到,背后的网竟撒得这么大。
沈清辞望着远处的崖壁,眼神凝重:“看来,我之前的猜测没错。”
“猜测?”
“他们要的不是某个人的命,而是一个人质。”沈清辞转过身,声音里带着一丝冷冽。
宋天和的心跳得飞快:“那……那他们想用人质换什么?”
“不知道。”沈清辞摇头,淡淡说道:“但能同时对多位皇子公主下手,背后之人的势力绝不容小觑,所求之物,恐怕也非比寻常。”
她想起那些刺客的剑法,想起老刘临终前提到的这个有宫里面的人,心里的寒意越来越重。这盘棋,比她想象的还要大。
“那我们……还要回京城吗?”宋天和的声音有些艰涩。她不怕路上的艰险,却怕自己成为别人要挟父皇的棋子。
沈清辞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她脸上,见她虽面带惧色,眼神却很坚定,心里微微一动:“公主现在想回去吗?”
宋天和点头。“我担心我父皇母后他们。”
沈清辞看着她,轻轻的叹了口气。
“但现在不能走。”
沈清辞话锋一转。“信上说,京城那边也在暗中调查,暂时还没查到幕后主使的踪迹。我们现在回去,等于给那些刺客机会。刺客既然没能得手,必然会在回京的路上布下更严密的陷阱。”
宋天和明白她的意思,却还是忍不住问:“那要在这里待多久?”
“至少等大家的伤好利索。”沈清辞轻声说道:“最重要的是,等京城那边传来消息,看看能不能找到刺客的破绽。”
宋天和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她知道沈清辞说得有道理,可一想到那些潜伏在暗处的眼睛,就很担心,也不知道皇宫里面现在是什么样的情况。
“怎么了?”沈清辞察觉到她的犹豫。
“没什么。”宋天和抬起头,对上沈清辞的目光,忽然笑了一声。“那就听你的。多待几日也好,正好……正好看看寨子里的秋景。”
她没说出口的是,其实,比起回京路上的凶险,她也担心沈清辞的伤。前面为她试毒,割了三道伤口,后面在火中救她,后背的烧伤也是最忌劳累,若是赶路时再遇到激战,怕是会落下病根。回京城固然重要,可沈清辞的安危,在她心里更重些。毕竟皇宫里面,他们人多可以商量,但是沈清辞送自己回京的话,只有她一个主力。而她的心,也只有她一个,她不能让沈清辞再为自己受伤,不能失去沈清辞。
沈清辞看着她眼里的关切,心里莫名的一暖。这些日子的相处,仿佛在两人之间仿佛搭起了一座无形的桥,她们之间好像不用多说别的,就能明白彼此的心意。
“就再多待几日。”沈清辞忽然伸出了自己的手,竟然下意识的拍了拍宋天和的脑袋,动作自然而轻柔。“正好让凌霜弄些她酿的果酒,上次在小兰那里,你不是说喜欢吗?”
宋天和眨眨眼,随着沈清辞轻轻的一排,她的心漏了街拍,呼吸也跟着停滞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