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可我还是活过来了。或许我命硬,经得起折腾。”
小兰没再劝,取来一把小巧的匕首和几瓶药粉:“那现在就开始吧。三种药,分别试在不同的地方,今晚观察一夜,明天就能看出效果了。”
匕首划破皮肤的瞬间,沈清辞的身体微微一颤,但很快就稳住了。她咬着牙,任由小兰将不同的药粉敷在三个新的伤口上,疼意像针一样扎进肉里,火辣辣的。
“好了。”小兰用干净的布条将她的后背包扎好,“今晚可能会疼得睡不着,忍忍就过去了。”
沈清辞穿上外袍,后背的疼痛让她有些站不稳,但她还是强撑着点了点头:“谢谢你,小兰。”
“客气什么。”小兰收拾着东西,忽然好奇地问,“沈姐姐,你带来的那位姑娘,到底是你的什么人啊?你为了她,连自己的身体都不顾了。”
沈清辞沉默了片刻,脑海中是宋天和的模样。
她没有说出宋天和的公主身份,只是轻声道:“是一个……很重要的朋友。”
重要到,愿意为她承受一切疼痛,愿意为她赌上性命。
夜渐渐深了,竹屋被月光笼罩。宋天和睡在里屋,已经睡熟,或许是太累了,或许是终于有了希望,她的眉头舒展着,呼吸均匀。
沈清辞在屋外,靠在竹椅上,后背的疼痛越来越清晰,让她难以入眠。她看着里屋的方向,陷入沉默。
其实这点疼,不算得了什么。她以前受过的伤,中过的毒比这些还要疼,还要难以忍受。但是都已经过去了。
窗外的月光透过竹缝照进来,落在她的脸上,映出她眼底的坚定。无论前路有多难,她都会陪着宋天和走下去。
因为,她是她最重要的人。
雾隐谷的晨露还凝在竹枝上,小兰已挎着药篮穿过薄雾,推开了竹屋的门。外间的竹椅上,沈清辞歪着头似是睡着了,肩头微微起伏,后背包扎的布条却洇开几抹暗红,在晨光里格外刺目。
“沈姐姐。”小兰放轻脚步走过去,指尖刚要触到布条,沈清辞已猛地睁眼,眸底的警觉褪去后,只剩掩不住的疲惫。
小兰轻声道:“是我,我来给你看看伤口。”
“好。”
她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下意识挺直脊背,却被伤口牵扯得倒抽一口冷气。
小兰解开布条,三道伤口在晨光下显露出不同的模样:左侧的已泛乌紫,中间的红肿流脓,唯有右侧的虽泛红却无异常。
“有眉目了。”
她指尖轻点右侧伤口。“这处对‘断筋草’的药性有反应,主毒该是蚀骨花混了断筋草,不算最烈的变种。”
沈清辞松了口气,后背的灼痛仿佛都轻了些:“那便好。”
小兰取过干净布条重新包扎,忽然抬眼道:“你那位‘很重要的朋友’,是宫里的贵人吧?”
沈清辞动作一僵,愕然回头:“莫要胡猜。”
“可不是我胡猜。”小兰低头缠紧布条,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日天气。“昨夜她翻来覆去说梦话,一声接一声喊‘父皇’,除了皇家儿女,谁会这般称呼?”
沈清辞沉默片刻,终是低声道:“小兰,别往外说。”
“这荒谷里除了鸟兽,我跟谁说去?”小兰系好结,收拾着药碗,忽然笑了,“你胆子也真够大,一国公主说带出宫就带出宫,连个侍卫都不带。”
“陛下允了的,便衣出行更稳妥。”沈清辞无奈苦笑,后背的疼让她说话都有些吃力。“她性子跳脱,被人盯着反倒不自在。”
药罐在火上咕嘟作响,小兰往里面添了把草药,火星噼啪溅起。“为了她在自己身上划口子试毒,值当吗?”
值啊。只有自己知道她有多重要。
沈清辞望向里屋的门帘,晨光透过缝隙,在地上投出细碎的光斑。她沉默良久,才轻声道:“她是金枝玉叶,自小没受过这等罪。我皮糙肉厚,受伤中毒这种事情我也已经习惯了。况且,我是臣子,也理应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