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皇帝特许皇亲国戚与重臣在此围猎贺寿,猎得之物皆为寿礼,既能彰显皇家气度,也能让皇子和臣子借机展露才能。
宋天和今天穿着一身利落的绯红骑装,墨发高束,发间别着支小巧的银狼簪。那是沈清辞前几日送她的,说是狩猎的时候戴着正合适。她牵着雪白色的骏马,正低头检查马鞍,耳边忽然传来熟悉的声音。
“公主。”
宋天和闻声转过身来。“师父。”
沈清辞一身玄色劲装,腰间佩剑,身姿挺拔如松,看上去依旧是很好看的样子。她走到宋天和身边,指尖轻轻拂过马镫上的雕花,语气里带着认真。
“公主,今日猎场人多眼杂,各色人等都有,万事小心。若遇凶兽险境,不必恋战,保命为上。”
宋天和抿唇看她,晨光透过沈清辞的发隙落在她脸上,映得那双眼睛格外明亮。“师父放心,”
她拍了拍腰间的短剑,笑容灿烂。“我学了这么久的功夫,总不能白练。”
沈清辞看着她跃跃欲试的模样,心里那份不安却未消减。
此次围猎,那些被列入驸马备选的公子几乎都来了,其中不乏野心勃勃之辈,她总觉得不会太平。最怕的就是在这个时候会有人对公主下手。
沈清辞正想着,一个声音在旁边响起。
“陛下驾到——”
随着内侍的高唱,皇帝在众人簇拥下登上观礼台。皇帝望着底下跃跃欲试的人群,朗声笑道:“今日不论身份,凡猎得猛兽者,朕重重有赏,开猎。”
号角声刺破晨雾,众人翻身上马,集体涌入猎场。宋天和也期待的翻身上马,出发前她还回头对沈清辞扬了扬马鞭。
“师父,我去东边林子试试运气,你可别输我太多。”
“公主小心些。”沈清辞叮嘱道,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密林深处,才对身后的暗卫使了个眼色。“悄悄跟着,护公主周全,不到万不得已不许现身。”
她自己则调转马头,往西侧而去,她得先扫清可能藏在暗处的危险。今天她的任务不只是保护公主一个人,而是要检查狩猎场里面各种存在的危险。
宋天和在林间纵马,疾风吹起她的衣袂,带着草木的清香。她没想到自从跟沈清辞学了武功之后,对骑马射箭这些东西就更加的上手了。
没一会儿的功夫,宋天和就用弓箭捕捉到了几只肥硕的野兔。然后又追着一头小鹿跑了半里地,正觉得畅快,忽然听到左侧灌木丛里传来异动。
“谁在那里?”宋天和勒住马缰,握紧了腰间的短剑。
她静静的等了一下,无人应答,只有风穿过树叶的沙沙声。
宋天和皱了皱眉,以为是自己听错了,正想策马离开,脚下的地面突然一松,宋天和整个人就直直地向下坠去。
“啊——!”
惊呼声被黑暗吞没。
宋天和只觉天旋地转,随即重重摔在厚厚的落叶上,幸好底下铺着软草,才没伤着骨头。她挣扎着爬起来,抬头一看,洞口离地面足有丈余,边缘还散落着新鲜的泥土,这洞里面的那一些干草,看上去也是特地铺在这里的,仿佛知道有人会从那里掉落下来,特意放在那里接着的。
这分明是个精心挖好的陷阱。居然有人敢在她父皇生辰日搞这种事情?
宋天和心里有些害怕,但是她知道布置这个陷阱的人,目的一定不需要她的命。
“谁在上面装神弄鬼?”宋天和厉声喝问。
见没有动静,她又喊了一声。“到底是谁在那里?给本公主出来。”
这个时候,洞口缓缓的探下一张脸,竟是户部尚书家的公子李子昂。他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声音顺着风飘下来:
“公主殿下,别来无恙?”
宋天和看着他这一副嘴脸,心头一沉,瞬间明白了他的用意。
这李子昂是驸马备选之一,却因家世武功皆不突出而排在末位。估计是觉得自己没有机会当上驸马,所以今天就弄这一种手段出来,打算把人困在这里,想想都知道他是为了什么,无非就是想要通过毁她清白来逼婚当上驸马。
“你好大的胆子。”宋天和握紧短剑,警惕地盯着他。“可知暗算公主是株连九族的大罪?”
这种诛九族的罪他敢出手,就是有把握的。
李子昂轻笑了一声,他今天做出这样的决定,肯定是已经想到了后果的,所以今日他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他缓慢的从洞口跳下来,手里握着根浸了迷药的手帕,脸上的笑容越发阴邪。
“今日来参加这狩猎会的公子们,有几个不是为了驸马这个位置做足了准备的,谁不想做驸马。公主以为,你今天不落入我这一个陷阱里面,难道你还能逃得过其他公子的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