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可以不管那个人的身份?不管那个人的家世?甚至……不管那个人是男是女?
这句话藏在舌尖,几乎要脱口而出,却被她死死咬住。太快了,不能这么快。只要不逼着她现在就选驸马,那她可以慢慢来。
父皇刚刚松一点点口,她不能吓到他。
皇帝没听出她话里的深意,只当她是在讨价还价,点了点头。“嗯,只要是真心待你好,能照顾你、爱护你,便行了。但有一点,这个人不能是为门邪道一类的人。”
“……好。谢谢父皇。”
宋天和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她拿起那本驸马名册,递还给皇帝。“那这个人,我以后想自己找。”
皇帝看着她递过来的名册,又看了看她亮晶晶的眼睛,看出了为她选驸马和让她自己选驸马前后的对比,她是更加开心了。他不忍拒绝,心里叹息,自己选就自己选吧,出不了皇宫,选的也都是平日里能看见的那一些人,似乎也没什么可担心的。
只是,他沉默片刻,抬手按住了她递名册的手,跟宋天和说道:
“你先把名册拿回去。”
宋天和愣住了,以为自己父皇说话不算话。
然而。
“这里面的公子,确实都是难得的人才,相貌、品行、家世都挑不出错处。”
皇帝的指尖在名册上轻轻敲了敲。“你想自己找,可以。但若是找了许久也没合适的,便从这里面挑一个,别总像个小孩子似的,不给自己留退路,明白吗?”
宋天和的心里瞬间涌上一股说不上来的感情,她父皇是为她着想的。
她用力点头:“儿臣明白,谢父皇。”
她知道,这只是第一步。父皇没有完全答应她自己找,还留了“从名册里挑”的后路,但这已经足够了。至少,她有了争取的余地,有了慢慢让他接受沈清辞的时间。
只要能自己选驸马,只要能有机会……她就有勇气一步步走下去。
“行了,回去吧。”
皇帝挥了挥手,看着自己女儿抱着名册欢天喜地离开的背影,轻笑了一下,下一秒又转成了一脸愁容。
她到底想找个什么样的人。
宋天和抱着名册走出御书房,夜风吹在脸上,带着微凉的惬意。她没有回寝殿,而是绕到了演武场。
月光洒在青石板上,像铺了层霜。演武场空无一人,只有那柄被她遗忘的木剑,还孤零零地插在石缝里。
她走过去,拔出木剑,对着月光比划了个起势。沈清辞教她的每一个招式,每一句话,此刻在她的脑海中浮现。
“师父。”她对着空旷的演武场轻声的说,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我找到一点机会了。虽然很难,虽然不知道能不能成,但我想试试。”
“等你的手好起来,我们还像以前一样练剑。”
她不知道前路有多少阻碍,不知道父皇最终会不会接受,甚至不知道沈清辞对自己,到底存着几分心思。但她知道,自己不能放弃。
至少现在,她有了往前走的勇气和机会。
昭阳收起木剑,转身往回走。
回到长信宫时,青禾正急得团团转,见她回来,连忙迎上来:“公主,您可算回来了!您去哪了?”
宋天和把那本驸马名册放在桌上,像丢什么烫手山芋似的,推到了角落里:“去演武场转了转。”她看着青禾,忽然笑了,眼底的迷茫和委屈一扫而空,只剩下明亮的光,迫不及待的想要说一下自己现在的心情。
“青禾,我好像……有希望和沈清辞在一起了。”
青禾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真的?陛下答应了?”
“算是吧。”宋天和点头,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铜镜里的自己,脸颊上是期待的笑容。“父皇说,驸马我可以自己找。”
虽然还有“退路”,虽然前路依旧渺茫,但这一刻,她心里的喜悦是真的。像久旱逢甘霖,像寒夜遇暖炉,让她有了继续走下去的力气。
“那……沈师父那边……”青禾小心翼翼地问。
“慢慢来。”宋天和抚摸着铜镜边缘的花纹,声音轻柔却坚定。沈清辞是肯定不会越过宫规的,只有自己主动去打破,才能让一切有可能。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落在那本被丢在角落的名册上,封面的金线在月光下闪着冷光,像个被暂时遗忘的障碍。宋天和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她必须尽快找到能让父皇接受的理由,找到能和沈清辞站在一起的方式。
她拿过梳子,轻轻缓缓地梳着头发,嘴角是压不住的笑意。
而此刻,沈清辞正在府中练习左手写字。右手的夹板已经拆了,却还不能用力过度,只能用左手一笔一划地临摹剑法图谱。烛光下,她的侧脸格外专注,只是偶尔会停下笔,望着窗外皇宫的方向,眼神有些复杂。
她听说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