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天和语气里故作霸道。她原本就只是说说,没想到沈清辞居然就这样“关心”的在这么短的时间里面给出了她的计划。她不知道沈清辞在想什么,她忍着心里的委屈,故作骄傲的说道:
“五天才练一次功,那我要练到什么时候才学会那轻功。我就要天天练。”
不能五天才见一次面。
宋天和比谁都能知道,现在不管是谁,不管什么事,但凡有一点让沈清辞退的东西,她都会毫不犹豫的退。因为她要是往前一步,可能得不到想要的,还会失去所有,甚至掉脑袋。
所以,宋天和也不敢让她退,她怕退后一步,沈清辞就再不往前了。刚刚说出去的“每天只练一样东西,显得很无趣”,最终像个回旋镖,打在了自己身上。
沈清辞抿唇,在心里被无奈的叹了口气。“是,一切听公主安排。”
一切听她安排?宋天和垂眸,心里难受,却还想要跟她说话,沈清辞真要是什么都听她的安排就好了。
她小声的问沈清辞。“你真的听我的?”
沈清辞躬身行礼。“臣自然是听公主的。”
宋天和眨眨眼,向她走过去两步。试探的问沈清辞。“那,我若是要你今后在我父皇催我我选驸马的时候,站在我这一边帮我说话,回绝我父皇,你也听我的?”
“……”沈清辞抬眸,犹豫两秒。“公主,皇命难为,赎臣不能。”
“那你刚刚还说听我的。”
沈清辞脸上露出了一丝无奈。“公主的婚事乃是大事,臣帮不了。但如果公主有心事难解,臣愿意为公主分忧,只要公主一声吩咐,臣随时可以为公主解难。”
这句话像颗小石子投进宋天和心里,漾起圈圈涟漪。她看着沈清辞认真的眼睛,看着里面清晰的自己。她默默抿着唇,咽下了那份说不出的苦。
是啊,沈清辞能做什么呢?她已经在用自己的方式陪着自己了,不是吗?在演武场等她一上午,冒着被非议的风险来看她,在她闹别扭时耐心过来……这些或许不够,却已是她能做到的全部。
自己再这样莫名生气,故意躲着不见,只会把两人越推越远。
宋天和低下头,看着裙摆上绣着的桂花,声音小了些:“你特意过来看我的?”
沈清辞点头。“嗯。”
宋天和确定了这一份关心后,心里好受了一些。于是,她小小的傲气了一下。“那,那好吧。”
没过一会儿,她又用补充了一句。“之前我不该当着你的面把那木剑踢倒在地。”
沈清辞看着宋天和说完这句话后,耳尖有些微微红了,她垂眸,在心底松了一口气,语气柔和了些:“没关系,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宋天和眨眨眼,看沈清辞。殿内的气氛渐渐缓和下来,窗外的桂花香似乎也变得清甜了些。她走到窗边,看向窗外,没有说话。
沈清辞走到宋天和身边,和她一起望着院中的桂花树,想起来再过不多久就是她的生日,于是问道:“过几日就是公主的生辰了,公主有什么想要什么礼物?”
宋天和愣了一下,随即想起父皇说的生辰宴,心里又泛起些别扭,却还是老实回答:“不知道。”
想要的,你肯定也不敢给。
“总有想要的吧?”沈清辞看着她,眼底带着点期待,“上次你说喜欢城外的野菊,我可以去采些回来给你插瓶;或者你想看剑法图谱,我那里还有些以前画的,都可以给你。”
看着她认真列举的样子,淡淡的扯了一个笑容。“不用那么麻烦,只要是你送的,什么都好。”
只要是你送的。
沈清辞默默听着这句话,心里知道这句话不简单。宋天和想要的,她给不了,是自己想给的,自己也给不了。
她做不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事,不能改变皇帝的决定,不能跨越身份的鸿沟。她只能在她生辰时,送她一份她喜欢的礼物,能在她需要时,站在她身边。
仅此而已。
“好。”沈清辞的嘴角弯起浅浅的弧度,“那我就好好准备一份,保证让公主喜欢。”
宋天和点点头,看着院中的桂花落在青石板上。
窗外的风轻轻吹过,带来桂花的甜香,也带来了几分悄然滋生的暖意。沈清辞看着宋天和望着桂花出神的侧脸,心情虽然复杂,但是她不能表露出来。
宋天和这一天没有练功,只让沈清辞陪她看花,看剑谱。
一天就这样过去了。
第二天,宋天和站在长信宫的窗台前,拿着只竹编蚂蚱在玩,蚂蚱被阳光晒得泛出浅黄,翅尖的纹路依旧清晰。宋天和指尖拂过蚂蚱的触须,想起沈清辞送她蚂蚱时的样子,那天,沈清辞蹲在演武场的青石板上,指尖捏着竹篾轻轻缠绕,阳光落在她发间的木簪上,她好看的让人移不开眼。
“还有三日呢。”她